雲梯之上,敵軍前赴後繼,不斷有人躍上城頭,與守軍展開慘烈的白刃戰。刀斷了,就用拳頭打、用牙咬;槍折了,就搬起石塊砸、抱著敵人一同墜下城牆。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每一刻,都在流血。
趙飛虎渾身浴血,左臂已被刀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衣袖,可他依舊如同鐵塔一般立在城頭,長刀不斷劈砍,吼聲震徹天地:“死守!與泰城共存亡!後退一步者,斬!”
守軍將士被主將的血性點燃,原本潰散計程車氣驟然回升,人人紅著眼睛拼死抵抗。
城牆上殺聲震天,血肉橫飛,殘陽將整片戰場染成一片淒厲的血紅。
遠處的趙起望著依舊堅挺的泰城,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原以為火炮一毀,泰城唾手可得,卻沒料到趙飛虎竟能率領殘兵死守到這種地步。
“繼續攻!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撐多久!”
而城頭上的趙飛虎,望著密密麻麻、無邊無際的敵軍,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撐住。
撐到最後一兵一卒。
這場血戰,才剛剛開始。
就在城頭守軍浴血拼殺、防線即將被徹底撕裂的危急關頭,一道矯健的身影帶著數百精銳青龍軍將士如猛虎般衝上城牆,來人正是青龍軍主將金濤。
他渾身甲冑染血,頭盔歪斜,卻依舊氣勢如虹,大步衝到趙飛虎身旁,聲音急促卻沉穩:
“趙將軍!敵軍攻勢太過兇猛,我軍傷亡慘重,火炮盡毀,再這樣死守被動挨打,用不了半個時辰,泰城必破!”
趙飛虎揮刀劈翻一名撲上來的敵軍,喘著粗氣轉頭看向金濤,臉上沾滿血汙,眼神依舊堅定如鐵:“金將軍,你立刻接手城頭指揮,穩住防線!我親率寧家軍騎兵從西門殺出,突襲敵軍側翼,打亂他們的進攻陣腳!”
金濤當即搖頭,一把按住趙飛虎的手臂,語氣斬釘截鐵:“不可!趙將軍乃是一城支柱,絕不能輕易涉險!城頭指揮非你莫屬,我領五萬青龍軍騎兵出城,直撲敵軍中軍大陣,擒賊先擒王!趙起若敢坐鎮中軍,我便與他一決生死!”
趙飛虎臉色驟變,斷然拒絕:“胡鬧!敵軍十餘萬重兵合圍,你五萬騎兵孤軍深入,無異於飛蛾撲火,此險萬萬冒不得!”
金濤目光銳利,指向城外西側煙塵,沉聲道:“將軍放心,我已觀察多時,西門方向敵軍兵力薄弱,全是佯攻疑兵!我軍從西門突襲,必能出其不意衝破外圍防線,而後直插趙起中軍大營,成功率極高!我金濤愛惜性命,絕不會拿弟兄們的命亂賭!”
話音未落,金濤不待趙飛虎再勸,猛地一抱拳,轉身便大步衝下城牆,鎧甲碰撞之聲急促而堅定。
不多時,西門城門洞開,五萬青龍軍騎兵早已整裝待發。金濤翻身上馬,手提長槍,槍尖直指前方,厲聲大喝:“青龍軍!隨我殺!”
馬蹄轟然踏地,五萬鐵騎如黑色洪流般從西門傾瀉而出,氣勢震天!負責西門外圍警戒的敵軍士兵根本毫無防備,做夢也想不到被圍得水洩不通的泰城,竟然敢主動出城反擊,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哭喊聲、慘叫聲連成一片。
金濤勒馬不追潰兵,長槍一揮,厲聲下令:“目標——南門敵軍主力!全速推進!”
騎兵隊伍調轉方向,如同一柄鋒利的長槍,朝著趙起所在的中軍大陣迅猛突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