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門閥家緊鎖大門,屏退下人,日夜豎著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只要聽見一絲甲冑碰撞之聲,便嚇得魂飛魄散,生怕下一秒官兵就會破門而入,將他們拖入大牢。
曾經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慌與絕望。
官府貼出告示的第二日,一則更震撼的訊息傳遍全城:鎮北王將於明日,在順城中心廣場,公開審判所有作惡多端計程車族門閥!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不僅瞬間覆蓋順城大街小巷,更是一路傳到城外十里八鄉,附近村莊的百姓聞訊,紛紛扶老攜幼,連夜往城中趕來。
他們要親眼看一看,這些壓在他們頭上數十年的惡魔,究竟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第二日清晨,天剛破曉。
順城中心廣場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高臺之上,旌旗肅立,甲士森嚴;高臺之下,百姓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
所有人都仰著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高臺方向,眼中有憤怒,有期待,有激動,有淚水。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今日,便是惡貫滿盈者,血債血償之時。
辰時一到,廣場東側的鐘鼓轟然敲響,聲震四野。
鎮北王周寧一身玄色王袍,腰束玉帶,頭戴金冠,緩步走上審判高臺。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目光掃過臺下萬千百姓,不怒自威,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高臺兩側,鐵牛與衛青雲分列左右,親衛軍甲冑鮮明、持槍而立,氣勢森嚴,將整個廣場護得密不透風。
不多時,一串披頭散髮、身戴枷鎖的身影被士兵押了上來。
為首的正是劉家家主劉恆與他的兒子劉宗平,身後跟著參與劫糧、欺壓百姓的十幾家士族門閥的家主與核心子弟。
昔日里他們錦衣玉食、意氣風發,如今卻衣衫襤褸、面如死灰,有的渾身顫抖,有的垂頭喪氣,再無半分豪門望族的體面。
百姓見狀,瞬間炸開了鍋,怒罵聲、控訴聲、壓抑多年的怨氣轟然爆發。
“畜牲!還我田地!”
“你們害死我爹孃,今日終於遭報應了!”
“鎮北王為民除害!殺了他們!”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直衝雲霄。
周寧抬手輕輕一壓,全場再度恢復寂靜。
他目光冷冽地落在階下囚身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今日,本王在此,以鎮北王之名,以大律法紀為綱,公開審理順城士族劫糧謀逆、欺壓百姓一案。”
話音落下,負責宣讀罪狀的官員手持卷宗上前,一字一句,朗聲唸誦。
從私藏兵甲、勾結作亂、伏擊糧隊、意圖困死順城,到強佔民田、逼良為娼、巧取豪奪、傷人性命……樁樁件件,罪證確鑿,罄竹難書。
每念出一條罪狀,臺下百姓便跟著哭罵一陣,那些被揭開的傷疤,全是順城百姓數十年的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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