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跨步而出,目光掃過滿堂文武,一條條政令脫口而出,條理清晰、殺伐果斷。
“第一,傳我旨意!即刻從中州留守禁軍糧秣之中,擠出三日應急軍糧,遴選千名精銳輕騎,不攜重甲、不帶多餘輜重,只運糧草、晝夜飛馳,換馬不換人,不計損耗、不計代價,四日內務必抵達南平!”
此言一齣,眾人頓時恍然。
中州禁軍存糧有限,不足以支撐十餘天持久戰,卻足夠填補最初幾日的絕境空缺。
只要第一批應急糧草抵達,便能暫時穩住飢腸轆轆的將士,壓下躁動軍心,杜絕即刻譁變的危局。
穩住當下,便是穩住根本。
周寧繼續沉聲下令:
“第二,八百里加急傳檄各州府,嚴令各州轉運司清查府庫餘糧,盡數集結於南線就近重鎮,統籌整編、批次押運。後續大軍糧隊全線開路、清剿沿路盜匪、疏通糧道,日夜兼程趕路,務必在十日之內,補齊南平全部缺糧。”
“令沿線所有驛站、官府,全程供馬、供人、供食,一切以運糧為先,誰敢阻滯糧運、推諉懈怠,軍法論處,立斬不赦!”
嚴苛軍令落地,滿堂文武無人再敢多言,盡數躬身領命。
兩條計策,一急一穩,一短一長。
輕騎速運解燃眉之急,官糧大調固長久之局,硬生生將必死的斷糧危局,撕開一條生機通道。
處置完糧草排程,周寧並未鬆氣,眼底殺意反而愈發凜冽。
糧草危局可解,可長生教陰毒狠辣、毀糧亂局、禍亂大周南疆的仇怨,已然徹底結下。
他冷聲再度傳令:
“另傳密令給柴林芝。”
“其一,嚴守南平所有城門、關卡、村鎮要道,嚴控民間糧價,嚴禁囤積居奇、哄抬糧價,敢趁機作亂牟利者,就地正法,以安民心。”
“其二,命他整肅殘兵、修補城防、清點傷亡,固守南平城池,不可因缺糧慌亂自亂陣腳。待糧草到位,即刻清剿南線殘餘教眾,肅清邊境隱患。”
“其三,細細徹查!長生教千人死士何以精準潛伏、偽裝入城、焚盡糧倉?南平城內必有內奸接應!命他逐營、逐戶、逐官徹查,揪出內應奸細,連根拔盡,絕不姑息!”
一連串軍令層層落地,覆蓋糧草、軍心、民心、城防、查奸所有維度,面面俱到,不留漏洞。
大堂之內,軍令流轉、政令飛馳,原本瀕臨崩塌的南線危局,終於在周寧的雷霆排程之下,漸漸穩住傾覆之勢。
可週寧心底依舊沉重萬分。
他深知,這一次長生教不再是正面廝殺、硬碰硬的對決,而是專攻命脈、斬斷根基的陰毒打法。
焚一倉糧,亂整片南疆。
周羽這一手,狠得極致,毒得刺骨。
這也意味著,往後的博弈,再無堂堂正正的戰場對決,只剩無盡的暗戰、偷襲、陰招、死局。
中州帥府清風穿堂,卻吹不散滿室肅殺。
大周與長生教的逐鹿之爭,自此,徹底進入不死不休的慘烈階段。
機生線一,糧馳里千
。行即地落,山如令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