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唐飛的囂張威壓,張宏宇絲毫沒有退縮,他脊背挺得愈發筆直,少年清亮的嗓音擲地有聲,字字都透著剛正:“家父自幼便教導我,立身於世,當以正義為先,路見不平,便該拔刀相助,今日此事既被我撞見,我便絕不會袖手旁觀,哪怕你是唐飛,我也一定要管!”
他眼神坦蕩,周身透著武將世家獨有的凜然風骨,沒有半分懼意,反倒讓唐飛那股仗勢欺人的氣焰,顯得格外不堪。
唐飛本就因被當眾頂撞憋了一肚子火氣,此刻聽張宏宇這般不卑不亢的反駁,那張原本俊朗的面容瞬間陰沉下來,眉眼間戾氣橫生,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張宏宇,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張宏宇,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信不信,就算本公子今日在這裡打死你,你爹張開泰也只能忍氣吞聲,連一個字都不敢多吱聲!”
這番話,滿是仗著皇親權勢的肆無忌憚,全然沒把武安侯府放在眼裡,更沒把律法與人命當回事。
張宏宇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憤慨與鄙夷,當即厲聲回擊:“朗朗乾坤,國法昭昭!你肆意欺凌百姓,本就犯下大錯,還敢妄言害人性命,若是陛下得知你的所作所為,必定不會放過你,定會依法嚴懲!”
他本是想搬出周寧,讓唐飛認清自己的過錯,收斂囂張氣焰,可這話落在唐飛耳中,卻像是天大的笑話。
唐飛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張狂又刺耳,滿是不屑與自負,笑罷他眼神狠戾地瞪著張宏宇,嗤笑道:“你少拿陛下來壓我!
我姐姐是當朝皇后,深得陛下恩寵,我是陛下名正言順的小舅子,就算我真的鬧出事來,陛下最多也就是責罵我幾句,根本不會動我分毫!
可你呢?若是為了這兩個無關緊要的民女丟了性命,那才是白白送死,半點價值都沒有!”
他仗著皇后唐紅纓的庇護,向來覺得自己有恃無恐,在帝都橫行霸道多年,早已認定沒人能真正奈何得了他,就連當今陛下,也不會為了幾個百姓、一個侯府少年,苛責自己這個國舅。
“今日這件事,我管定了!”張宏宇絲毫不為唐飛的威脅所動,他往前踏出一步,雙手緩緩攥緊,周身瞬間泛起習武之人的凌厲氣勢,目光堅定地看向唐飛,“若是唐少爺非要仗勢欺人,想動手教訓我,那張某不才,願與你切磋一二,奉陪到底!”
張宏宇是武安侯張開泰獨子,出身將門,自幼便跟隨父親習武,扎著最紮實的武功根基,年紀輕輕便武藝不俗,身手遠超尋常同齡少年。
而唐家亦是世代將門,唐飛自幼也受家中武學薰陶,自認武藝精湛,向來眼高於頂,兩人皆是將門之後,骨子裡都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傲氣。
唐飛見張宏宇竟敢主動應戰,更是怒火中燒,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咬牙喝道:“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既然你非要多管閒事,執意要往槍口上撞,那本公子今日就好好教訓你一頓,讓你徹底認清自己的身份,明白什麼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周遭圍觀的百姓,見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當街動武,頓時一片譁然,眾人臉上滿是緊張與擔憂,生怕鬧出人命,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去,很快便在街心讓出了一片空曠的場地,一個個屏息凝神,忐忑地看著場中對峙的兩人,既擔心正直的張宏宇吃虧,又滿心憤慨唐飛的蠻橫無理,卻又無力上前阻攔。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致,一場街頭惡鬥,眼看就要一觸即發。
話音未落,唐飛已然按捺不住滿腔怒火,腳下猛地蹬地,身形驟然朝著張宏宇撲去。
他出身將門,自幼習得家傳武學,拳勢剛猛,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道,拳頭裹挾著風聲,直逼張宏宇面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殺招,全然沒把這場爭鬥當成簡單的切磋。
周遭的紈絝子弟們紛紛起鬨叫好,一個個滿臉戲謔地看著場中,等著看張宏宇被狠狠教訓;圍觀百姓則個個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攥著拳頭,既為張宏宇捏著一把汗,又滿心憤懣卻不敢上前。
張宏宇面色沉穩,絲毫不懼,眼見拳頭襲來,他身形靈巧側轉,堪堪避開這凌厲一擊,隨即抬手格擋,招式沉穩利落,招招式式皆是武安侯府正宗武學,攻守有度。
他雖年紀尚輕,卻功底紮實,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武將後人的幹練,與唐飛瞬間纏鬥在一起。
拳風相撞,拳腳交錯,兩人皆是少年意氣,一個仗勢蠻橫,一個為義而戰,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唐飛招式狠辣,卻多是驕縱養成的浮躁打法;張宏宇則沉穩紮實,步步為營,漸漸佔據上風,幾番交手下來,唐飛已然落了下風,氣息漸亂,臉上更是憋得通紅,心中怒火更盛。
“該死!”唐飛低吼一聲,招式愈發亂了分寸,一心只想狠狠教訓張宏宇,全然不顧法度。
就在兩人纏鬥愈烈,眼看唐飛要使出陰招之際,一道冰冷刺骨、帶著滔天怒意的聲音,驟然穿透喧鬧的人群,響徹整條街巷:“住手!”
這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不容抗拒的帝王威嚴,如同寒冬驚雷,瞬間震住了全場。
喧鬧的起鬨聲、打鬥聲戛然而止,就連纏鬥的兩人都下意識停下手,齊齊轉頭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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