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石飛濺,硝煙瀰漫,厚重的城牆被炮彈擊中,瞬間炸開一道道裂痕,關牆上的守軍猝不及防,頓時陷入一片慌亂之中。
周權站在關樓之上,被突如其來的猛烈炮擊打了個措手不及,他萬萬沒有想到,大周軍隊竟不按常理出牌,一上來就動用全部火炮全力強攻,絲毫沒有試探的意思。
短暫的驚慌過後,他迅速穩住心神,臉色鐵青地握緊腰間佩劍,厲聲下令:“立刻還擊!全力開炮,絕不能讓敵軍靠近關隘一步!”
軍令傳達之下,鷹嘴關上的火炮相繼轟鳴,雙方隔著幽深的峽谷,展開了一場慘烈無比的炮火對轟。
沒有短兵相接的血肉廝殺,沒有戰馬奔騰的嘶吼,只有震耳欲聾的炮響、漫天瀰漫的硝煙,以及不斷被炮火損毀的城牆工事。
炮彈你來我往,在天地間劃出猙獰的弧線,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土石崩落、將士傷亡,整片戰場都被籠罩在炮火的煉獄之中。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白晝到黃昏,雙方的炮火始終沒有停歇,彷彿要將所有彈藥盡數傾瀉而出。
直到夜幕徹底籠罩大地,天邊最後一抹餘暉被黑暗吞噬,連綿不絕的炮聲才終於漸漸平息,只留下滿地狼藉,以及空氣中久久不散的硝煙與血腥味兒。
秦烈站在硝煙未散的陣中,聽著下屬傳來的傷亡統計,眉頭微微蹙起。此番炮戰,麾下將士傷亡一百餘人,隨軍帶來的火炮大多被敵軍炮火擊毀,僅剩三門還能勉強使用,隨身攜帶的彈藥也所剩無幾,已然到了彈盡糧絕的邊緣。
但他眼中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多了幾分篤定。
這場慘烈的對轟,足以讓周權深信,他們是在全力攻打鷹嘴關。
稍作沉吟,秦烈當即對著身旁將領沉聲下令:“傳令下去,全軍休整,連夜籌備攻城器械,明日清晨,對鷹嘴關發起全面總攻!”
將領領命,立刻轉身離去,著手安排明日的攻城事宜。
與此同時,鷹嘴關城樓之上,周權聽著副將的戰報,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僅僅一天的炮戰,關內儲備的彈藥就消耗了三分之二,僅剩三分之一勉強支撐,原本完好的火炮,也損毀大半,只剩不到十門還能正常使用。
關外的秦軍攻勢猛烈,絲毫沒有退去的跡象,明日一旦敵軍發起全面攻城,鷹嘴關的防守必將陷入前所未有的嚴峻考驗,接下來的每一刻,都將是生死難關。
夜色漸深,青雲城下大軍列陣、一觸即發,鷹嘴關上下疲憊不堪、岌岌可危,而隱秘的青石峽中,沈丘的大軍正藉著夜色,悄然向著青雲城後方疾馳,一張合圍的天網,正在緩緩收緊。
翌日天剛矇矇亮,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沉寂了一夜的鷹嘴關下,便響起了震徹山野的戰鼓聲。
秦烈一身漆黑戰甲,立於陣前督戰,目光冷冽地盯著高聳的關隘,沉聲下達了攻城指令。
早已蓄勢待發的黑甲衛將士,瞬間如潮水般湧動起來。
他們身披厚重黑甲,手持利刃與盾牌,列著整齊的衝鋒陣型,義無反顧地朝著鷹嘴關城牆衝去。
關內守軍早已戒備,見敵軍發起衝鋒,周權當即下令開火,隆隆炮聲再次響徹山谷,一顆顆炮彈落在黑甲衛衝鋒的陣型之中,瞬間炸開片片血花,泥土混著血肉飛濺,不少士兵當場倒地,再也沒能爬起來。
可黑甲衛皆是大周軍中精銳,平日裡歷經嚴苛訓練,又跟著周寧南征北戰,個個悍不畏死。
即便身邊戰友接連倒下,即便炮火席捲而來,他們也沒有絲毫退縮,依舊踩著同伴的血跡,頂著密集的炮火,拼死朝著城牆下方突進。
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鮮活的生命,曠野之上,哀嚎聲、喊殺聲、炮火聲交織在一起,匯成慘烈的戰爭悲歌。
付出了極為慘重的傷亡代價後,剩餘的黑甲衛將士終於衝至鷹嘴關城牆腳下。
士兵們迅速架起隨身攜帶的雲梯,將雲梯牢牢抵在冰冷的城牆上,身手矯健的戰士順著雲梯飛速攀爬,誓要衝上城牆,撕開守軍的防線。
城樓上的周權看得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如螞蟻般攀附在雲梯上的黑甲衛,厲聲嘶吼著下達防守指令:“扔滾木!澆火油!絕不能讓他們衝上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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