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日功夫,長生教營地內號角齊鳴,身穿統一教服、裝備精良的死士大軍盡數集結,隊伍綿延數里。
這些教眾或是服用了長生丹,或是被徹底洗腦,個個神情狂熱、眼神暴戾,口中不斷高呼著長生教教義,士氣癲狂到了極致。
周義與朱傑並肩立於陣前,看著這支只知殺戮、毫無畏懼的大軍,心中底氣大增。
“傳我命令,全軍開拔,直奔黑甲衛大營!”周義拔劍出鞘,直指關項天駐軍方向,厲聲下令。
朱傑緊隨其後,厲聲喝道:“諸位教中弟兄,關項天毀我城池,殺我教眾,此仇不共戴天!此番出征,務必踏平黑甲衛,取關項天項上人頭,護我長生教千秋萬代!”
狂熱的嘶吼聲瞬間響徹原野,長生教大軍如同瘋魔的蟻群,朝著黑甲衛大營迅猛撲去。
他們步伐急促,殺氣沖天,沒有絲毫戰術章法,卻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形成了極強的衝擊力,所過之處,塵土飛揚,氣勢駭人。
此時的黑甲衛軍營,尚在清點傷亡、救治傷兵,全軍尚未從南洪城慘敗的陰影中走出,防備雖嚴,卻終究兵力折損、士氣受挫。
斥候快馬加鞭趕回大營,神色慌張地闖入帥帳,單膝跪地急報:“將軍!不好了!長生教朱傑與周義合兵一處,率領大批死士大軍,朝著我軍大營殺過來了!”
帳內眾將聞言,臉色驟變,紛紛面露凝重。黑甲衛剛經歷慘敗,兵力不足、將士疲憊,此刻面對長生教氣勢洶洶的反撲,無疑是雪上加霜。
關項天猛地抬頭,眼底悲憤瞬間化作凜冽戰意,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煞氣翻湧,厲聲喝道:“傳我將令!全軍即刻列陣迎敵!傷兵堅守大營,精銳隨我出戰!長生教既然送上門來,今日便讓他們血債血償,為我死去的弟兄報仇!”
他深知,此刻退無可退,唯有死戰。一場關乎黑甲衛生死、更是與長生教不死不休的血戰,即將在曠野之上徹底爆發。
曠野狂風呼嘯,煙塵漫天。
朱傑與周義合兵之後,聲勢驟然暴漲。兩人麾下死士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凡是服用過長生丹的教徒,身軀強悍不知疼痛,心智狂熱不懼生死,衝鋒之時毫無顧忌,只知悍然撲殺。
密密麻麻的長生教大軍鋪天蓋地壓向黑甲衛大營,喊殺聲震徹四野,如同潮水一般連綿不絕。
此時黑甲衛剛剛經歷火海重創,數萬將士驚魂未定,不少人身上還帶著燒傷創傷,兵力殘缺、士氣低迷,根本來不及完整佈下防禦大陣。
先鋒敵軍轉瞬便衝到營前。
服用長生丹的死士悍不畏死,迎著箭矢衝鋒,哪怕中箭倒地,掙扎片刻依舊爬起身繼續廝殺。
他們心智早已被丹藥扭曲,沒有恐懼,沒有理智,只剩下殺戮與狂熱。
周義立馬陣前,冷笑著高聲下令:
“黑甲衛元氣大傷,正是覆滅良機!衝破敵營,斬殺關項天,不留活口!”
朱傑滿臉戾氣,緊接著下令:
“用火攻延續南洪之計!四處縱火,擾亂敵軍陣型,讓他們再嘗火海之苦!”
長生教士兵立刻分散開來,隨身攜帶的火油陶罐不斷朝著黑甲衛營寨拋擲。
熊熊烈火再度燃起,濃煙滾滾席捲軍營,原本就低落的黑甲衛軍心瞬間大亂。
一邊是不要命狂衝的丹藥死士,一邊是四處蔓延的烈火,營寨內外一片混亂,廝殺、慘叫、火焰爆裂聲交織在一起,場面慘烈至極。
關項天橫刀立馬,立於大營正中,渾身殺氣凜冽。
他親眼看著袍澤葬身南洪火海,此刻仇敵捲土重來,還用同樣惡毒的手段再度發難,胸中怒火幾乎焚燒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