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似贏了一局,實則從頭到尾都被長生教算計利用。
長生教躲在幕後不出,不用折損一兵一卒,僅憑城中信徒便幫自己破城亂局,讓他益州軍衝在明前,直面周寧的怒火與兵鋒,揹負叛逆奪城的罪名。
周森身居高位,深諳權謀爭鬥,自然不願一直做旁人手中的棋子。
可眼下局勢身不由己,他既不能輕易撤軍,又不敢大肆擴張,只能駐守冉安城,一邊穩固城防,一邊再次快馬傳信益州,催促周明儘快派遣大軍主力北上支援。
遠在益州濰城的太子周明,接連收到兩道戰報。
一道是端親王順利攻佔冉安城,成功在南州站穩腳跟,牽制大周兵力;
另一道則是長生教暗中出手、攪動戰局,助周森破城而立。
周明看完情報,心中又喜又驚。
喜的是局勢越發混亂,周寧腹背受敵,深陷多方戰事,自顧不暇,短時間內根本無力征討益州,自己的地位越發安穩。
驚的是長生教勢力越發恐怖,暗中佈局遍佈各州,不動聲色便能影響大戰走向,連大周朝廷都深受掣肘。
一旁的丞相魏無忌神色凝重,開口說道:“殿下,長生教如今已然成氣候,隱隱有左右天下戰局之力,此教野心極大,今日能助端親王,來日也能反咬我們益州一口,不得不防。”
周明緩緩點頭,面色深沉:“本王自然知曉。眼下不必忌憚太多,只要能削弱周寧,一切暫且不論。傳令下去,調集益州主力兵馬,分批奔赴南州,支援皇叔大軍,務必繼續牽制周寧,拖延戰事。”
只要周寧被長久拖住,大周國力不斷消耗,益州便能穩步發展,靜待時機,伺機而動。
而這一切風波的源頭,長生城之中。
周羽靜坐大殿,聽完朱傑傳回冉安城順利得手、端親王成功入城的訊息,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只淡淡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朱傑躬身稟報:“殿下,一切皆如計劃,冉安城已落入益州手中,南北戰火徹底點燃,周寧震怒,已然將矛頭對準我教,周明大舉調兵北上,福親王也得以喘息,四方大亂,盡數應驗。”
周義隨之開口:“如今周寧三面受困,圍城天河城不敢鬆懈,南線要防備端親王,還要提防我長生教暗中作亂,兵力分散,疲於奔命,再難掌控全域性。”
周羽緩緩起身,目光望向殿外山河,語氣淡漠卻暗藏萬丈野心:
“本王要的,從來不是一城一地。”
“我要的,是大周內亂不休,藩王互相征伐,皇權日漸衰弱。”
“周寧一心平叛,周明覬覦皇權,福親王困獸猶鬥,他們鬥得越兇,天下百姓越是對朝廷失望,投奔我長生教的人便會越多。”
“我們不正面開戰,不鋒芒外露,只管潛伏發展,暗中推波助瀾。”
“待到各方勢力兩敗俱傷、精疲力竭之時,便是我長生教大舉出世,問鼎天下之日。”
朱傑與周義齊齊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如今大勢已成,長生教隱於亂世之中,坐觀龍虎相爭,靜待漁翁之利。
天下格局,自此徹底改寫。
大周皇權、益州藩王、天河殘部、長生邪教,四方對峙,戰亂連綿不休。
短時間之內,再無任何人能夠輕易平定亂世,四海烽煙,久久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