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權,不可撼動。
任何妄圖攪局作亂、割據叛上之人,終落得這般身死道消、全軍覆沒的下場。
夜風浩蕩,吹遍血色山谷,吹過死寂的益州援軍大陣。
兩軍對峙,咫尺相望。
一邊是大勝之後、氣勢如虹的大周王師,一邊是千里馳援、目睹慘敗、軍心震顫的益州援軍。
新的對峙,已然悄然開啟。
十里風塵,三萬益州鐵騎盡數僵立山道之上。
風捲血色,撲面而來的肅殺寒意,穿透甲冑,凍得每一名益州將士渾身發寒。
方才日夜兼程的奔波、奔赴馳援的戰意,在目睹黑石峽遍野屍骸、親王隕落的慘狀後,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驚懼與惶恐。
端親王周森勒緊馬韁,指節死死扣住鐵柄,泛出青白之色。
他一身親王戰甲,披風獵獵作響,可週身氣場早已潰散大半。
一雙眼眸沉沉望著峽谷中那具冰冷的屍體,望著四周列陣如山、殺氣凜然的大周精銳,心底五味雜陳,憤怒、忌憚、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福親王身死,萬餘守軍全軍覆沒,這一盤棋,益州徹徹底底輸得一敗塗地。
高臺之上,周寧緩步前行兩步,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玄色龍紋常服在火光夜色中愈發威嚴尊貴。
他居高臨下,俯瞰著山下數萬敵軍,目光平靜淡漠,無半分殺伐戾氣,卻自帶九五之尊的磅礴威壓,壓得對面三軍靜默無聲。
天地之間,唯有風聲呼嘯,隱隱裹挾著未散的血腥氣,氣氛凝滯到極致,一根針落地,都清晰可聞。
良久,端親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策馬緩步走出軍陣,單人獨騎,行至兩軍中央的空地。
他抬頭仰視高臺之上的周寧,聲音沉冷,打破死寂:“周寧,你真是好大的氣魄,好大的手段。”
話語內裡卻藏著刺骨的譏諷與怨憤。
周寧垂眸,淡淡看著他,唇角微揚,無半分笑意,語氣平和卻字字鏗鏘:“皇叔領兵千里馳援,奔波勞碌,朕倒是想問,你們遠道而來,是為何故?”
端親王眼神一凝,沉聲作答:“福親王乃大周宗室,位列藩王,鎮守南州有功,你不念宗親之情,不念守土之勞,設下絕殺陷阱,屠戮宗室親貴,屠戮數萬將士,未免太過冷酷絕情!”
“絕情?”
周寧輕聲重複二字,隨即低笑出聲,笑聲清冷,迴盪山谷。
“皇叔倒是會顛倒黑白。”
他緩緩抬眸,目光驟然銳利如刀,直直鎖定下方的端親王,字字擲地有聲,響徹整片戰場:“福親王坐擁南州疆域,受大周俸祿、享宗室殊榮,朕登基稱帝,他卻私蓄甲兵,割據城池,抗拒王命,公然叛亂,牽制朝廷大軍,禍亂一方蒼生!”
“朕數次懷柔規勸,給他悔過歸降、保全自身與族人的機會,是他一意孤行,死守逆城,執意與大周皇權為敵!”
“叛亂作亂者,朕誅之;負逆朝廷者,朕滅之。何為絕情?朕依法平叛,肅清朝堂亂賊,安定大周山河,上對得起列祖列宗,下對得起天下萬民!”
一番話語,義正辭嚴,氣場碾壓全場。
。駁辯從無卻,湧翻火怒中,白發微微面,塞語時一得懟被王親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