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血光於暗夜中悄然綻放,連一絲慘叫都未曾傳出,值守哨兵便直直栽落牆頭。
轉瞬之間,各處隘口崗哨盡數被悄無聲息拔除,益州精銳如同鬼魅一般佔領寨牆制高點,大開營門。
“殺入大營!”
低沉的軍令落下,蓄勢已久的益州大軍如黑色洪流,順著敞開的營門狂湧而入。
直到鐵騎踏破營內空地,沉重的馬蹄聲、整齊的甲葉摩擦聲轟然炸響,沉睡中的茂蘭河大營才驟然驚醒。
“敵襲!有敵襲!!”
淒厲的驚呼撕裂夜空,卻已然太遲。
營內大周守軍猝不及防,大多士卒尚在睡帳之中,衣衫不整、兵器散落,慌亂間連陣型都無法結成。
有人倉促提槍應戰,有人四處奔逃,有人茫然站在原地,根本無法相信——被朝廷視為敗寇殘敵的益州軍,竟然敢繞過耳目,千里奔襲,夜闖茂蘭河!
夜色大亂,火光驟起。
益州軍早有完備部署,前鋒鐵騎直衝中軍大帳,精準割裂守軍指揮體系;重甲步兵步步推進,清剿零散抵抗士卒;弓弩手佔據高處,箭雨傾瀉而下,封死所有逃竄退路。
訓練鬆散、毫無防備的大周守軍,在蓄謀已久、士氣巔峰的益州精銳面前,不堪一擊。
兵刃相撞的脆響、慘叫哀嚎、營帳燃燒的噼啪聲、戰馬的嘶鳴交織在一起,徹底撕碎了茂蘭河的寧靜。
烈火吞噬一座座軍帳,滾滾濃煙衝上夜空,染紅半邊天幕,映照出滿地狼藉與血色。
留守的金濤披甲狂奔而出,望著眼前兵敗如山倒的絕境,臉色慘白如紙,雙目佈滿驚惶。
他萬萬想不到,周明竟敢如此大膽!
更想不到,對方竟能瞞過所有斥候眼線,悄然行軍千里,直撲茂蘭河腹地!
此刻他終於徹底明白,所謂的戰局安穩,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妄想。
周寧主力被死死牽制在關口血戰,後方腹地徹底空虛,就是大周最致命的死穴。
可醒悟之時,早已回天乏術。
營中守軍各自為戰、潰不成軍,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抵抗。
益州軍勢如破竹,一路橫推,短短半個時辰,便徹底掌控了大營內外所有要道。
中軍帥旗轟然倒地,代表大周鎮守茂蘭河的旗幟在烈火中焚燒殆盡。
當第一縷拂曉微光穿透厚重的硝煙,灑在滿目瘡痍的茂蘭河大營之上時,廝殺聲終於漸漸平息。
血流漫過營中青石地面,順著溝渠匯入茂蘭河水,淡淡的血腥味隨江風四散飄遠。
益州黑色戰旗,冉冉升起,立於大營最高處,迎風獵獵作響。
周明策馬踏入殘破的大營,目光掃過遍地屍骸、焚燬的營帳與降伏的殘兵,神色淡漠,無半分波瀾。
一夜奇襲,兵不血刃,大破茂蘭河。
。鎮重河沿座三邊周掃橫速疾,兵分勢趁是更軍州益,營大略戰座這復收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