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凝望著戰場的沉穩目光,瞬間猛地一凝,瞳孔劇烈收縮,眼底的平靜轟然碎裂。
茂蘭河失守?
他最穩固的後方天險、南州戰局的核心樞紐、耗費無數人力物力修築的沿河防線,竟然在他與長生教死營死戰、牽制全部主力的關鍵時刻,悄無聲息落入周明之手!
“你說什麼?”
周寧的聲音低沉至極,沒有咆哮,沒有怒吼,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極致壓抑,每一個字都冷得徹骨,令人肝膽發寒。
斥候渾身顫抖,額頭死死抵著血泥,泣聲復報:“周明親率益州精銳,深夜潛行奇襲,我軍防備空虛、猝不及防,鎮西將軍金濤拼死殉國,大營一夜破防!如今益州軍已全線佔據河防要道,固守城池,徹底切斷我南北通路!”
一字一句,皆是絕境噩耗。
剎那間,滔天怒火與刺骨寒意瞬間席捲周寧四肢百骸。
他可以接受前線血戰慘重,可以接受黑甲衛傷亡無數,可以接受死營悍不畏死難以擊潰。
但他絕不能接受,自己拼死在前浴血平亂、死守國門,拱衛大周江山之時,同室宗親,竟趁他深陷苦戰、腹背受敵之際,背後捅刀、趁火打劫,竊取山河!
好一個周明!
好一個隱忍蟄伏、伺機反噬的太子殿下!
周寧胸口劇烈起伏,連日緊繃的心神、血戰的疲憊、對戰局的籌謀,在這一刻盡數化作熊熊怒火。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青筋暴起,周身驟然爆發帝王滔天威壓,凜冽殺機席捲整座高崗,周遭親衛無人敢抬頭仰視。
他終於徹底看清了這盤天下亂局!
長生天尊佈下死營殺局,正面牽制、強攻主力,以極致兇蠻的戰力拖住他全部精銳,做明面上的死磕強攻。
而周明蟄伏益州、隱忍不發,看似龜縮自保、毫無動靜,實則全程冷眼旁觀、伺機待變,藉著長生教大亂戰局的契機,趁虛而入、偷取天險、蠶食疆土!
一明一暗,一正一奇!
長生教做臺前死敵,周明做幕後漁翁!兩人未曾互通一言,卻默契配合,硬生生將他逼入腹背受敵、雙線崩盤的必死絕境!
陰險!狡詐!卑劣至極!
“周明……”
周寧咬牙低語,二字出口,帶著徹骨冰冷的殺意,眼底風雷震怒、寒芒暴漲。
他從前始終念及宗室血脈、兄弟情誼,對周明屢屢留有餘地,即便益州割據叛亂,也始終想著以安撫平定為主,不願宗室相殘、山河內耗。
可此刻,這最後一絲顧念,徹底煙消雲散。
亂世相爭,他心存仁念、顧全大局,換來的卻是背後利刃穿心、國土淪陷!
高風之上,冷風獵獵捲起周寧戰袍,他俯瞰下方依舊慘烈廝殺的關口戰場,回望身後徹底崩塌的南州防線,心中局勢瞬間明晰到極致。
前有長生教死營不死不休、噬命搏殺。
後有周明叛軍佔據天險、切斷後路。
。斷截被北南,脅威被道糧,空掏被地腹,制牽被力主
!境絕面四、敵皆外為淪底徹,控可持僵從,局戰州南的局佈力心盡傾他,間之夜一短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