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的軍人,不會向敵人屈服。”
周銳聽著他吱哩咕嚕,他並不懂日語,這有點難辦了?對旁邊的隊員使了個眼色說道:
“順子,你去叫團長來,這小鬼子的話咱不懂,不知他說啥。”
“好的,隊長!”
順子應了一聲,馬上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好一會兒後,順子和趙大勇走了進來。
“周銳,給他上點苦頭…”
周銳聽到趙大勇的命令,一揮手,馬上有一名隊員上前,將黑田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按在粗糙的桌面上,另一名隊員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你們想幹什麼?嚴刑逼供嗎?哼,這種手段對我無效!”
黑田強自鎮定,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接受過反審訊訓練,但真正面對時,生理和心理的壓力依舊巨大。
周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嚴刑逼供?那是浪費時間的蠢辦法。我知道你們受過訓練,能扛住肉體痛苦。但是,黑田,你想過沒有,你在這裡頑抗,是為了什麼?為了那個已經註定失敗的‘聖戰’?還是為了那個把你當成棄子,自己偷偷逃跑的中村功一?”’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嘲弄:“你帶隊傾巢而出,執行這種自殺式任務,說明你們‘菊機關’在根據地已經窮途末路。中村需要一場‘勝利’向上面交代,哪怕是用你們所有人的命去換。你現在死了,對他來說,不過是損失了一件工具,他甚至不會記得你的名字。而你的家人呢?他們在日本,或許還在期盼著你回去。”
黑田的臉色微微發白,嘴唇緊抿。趙大接著將周銳的話用日語翻譯了一遍。他不出聲審訊,就是想鍛鍊周銳。
周銳繼續向黑田施加心理壓力:
“我們知道‘菊機關’不止你們這一支行動隊,還有‘梅’組‘竹’組?他們現在在哪裡?任務是什麼?你說出來,不僅能活命,這實際上是在拯救更多可能無辜喪生的人,包括你的同胞。頑抗到底,毫無價值,只會讓你和你的部下白白送死。”
趙大勇再次一字不差地將周銳的話翻譯了出來。
隊員的匕首似冰冷觸感從黑田的指尖傳來,趙大勇的話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著黑田的心理我防線。
他想起了出發前中村功一那看似鼓勵實則冷酷的眼神,想起了那些在伏擊圈裡瞬間被打成篩子的部下,想起了遠在故鄉的年邁父母……從黑田的額角滑落。周銳並不催促,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終於,經過一番唇槍舌戰後,黑用的態度開始轉變。
他彷彿被抽乾了力氣般,頹然低下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能…能…給我……給我一支菸。”
周銳對隊員示意了一下。一名隊員點燃一支繳獲的日本香菸,塞到黑田嘴裡。
深吸了幾口煙後,黑田開始了斷斷續續的交代。他供出了“菊機關”在附近縣城的一個秘密聯絡站,以及另外兩支代號“梅”和“竹”的潛伏小組的大致活動區域,聯絡方式(雖然他不清楚具體人員和據點),還交代了中村功一可能藏匿的幾個備用地點。
最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一個代號“夜梟”的高階內線,似乎並不僅僅在獨立團內部活動,可能涉及到更高層級,但具體身份,連他也不清楚,只有中村功一單線聯絡。
“夜梟……”周銳眼神一凝,迅速記錄下這個關鍵資訊。看來,挖出李明遠、錢貴、張文彬,只是掀開了冰山一角。
周銳目光望向趙大勇,問詢他的意思。趙大勇來到後並表明身份,也想考察一下週銳,因此充當了一個翻譯員的角色。
“周銳,整理好他的口供,我們一會去團部再細說。”
趙大勇說完,離開了審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