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和毛毛聊完後,目光掃過後臺休息區,很快鎖定了下一個目標——趙磊正窩在角落裡除錯吉他,手指輕輕撥弄著琴絃,眉頭微皺,似乎對音色不太滿意。
白夜走過去,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個調音器遞給他:“三絃有點飄。”
趙磊一愣,抬頭見是白夜,連忙站起來:“白、白夜老師?”
“叫哥就行。”白夜笑著擺擺手,目光落在他那把略顯陳舊的吉他上,“這琴用了挺久吧?”
趙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二手市場淘的,品絲有點磨損,但音色還行……”
白夜沒接話,直接伸手撥了幾下琴絃,點點頭:“音準可以,就是共鳴差了點。”他頓了頓,突然問,“《畫》裡那句‘畫上四季不愁的糧食’,寫的是泡麵吧?”
趙磊瞪大眼睛:“您怎麼知道?”
“窮過,懂。”白夜咧嘴一笑,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掏出顆薄荷糖扔給他,“考慮籤公司沒?我們工作室食堂管夠——真糧食,不是畫的。”
趙磊捏著糖紙的手微微發顫,還沒回答,身後突然傳來“咔嗒咔嗒”的腳步聲。
陳荔趿拉著鉚釘皮靴走過來,一把搶過白夜手裡的調音器:“喂,老闆,挖人這麼明目張膽?”。
白夜面不改色地摸出另一顆糖。
陳荔把糖咬得咯吱響,鉚釘靴尖不耐煩地敲擊地板:"不簽約會不會到不了總決賽啊?"
白夜慢條斯理地剝開第三顆薄荷糖:"不影響。"他指尖一彈,糖紙精準落進三米外的垃圾桶,"C臺又不是藍臺,公平是最基本的——"突然湊近陳荔耳邊,"籤不籤都不影響比賽結果,但影響你下一個綜藝"。
趙磊呆滯地看著兩人。
"比如?"陳荔眯起眼睛,皮衣金屬鏈嘩啦作響。
白夜變戲法般亮出手機,螢幕上是《唱作人》綜藝策劃書..."當然,前提是你得先有個公司。"他故意把"公司"二字咬得極輕。
陳荔說道:“我要有創作自由”。
“可以”白夜“哦對了,再加條——幫你罵前男友?”。
陳荔瞳孔地震:“……你調查我?”
“猜的。”白夜指了指她皮衣背後塗鴉的火焰圖案,“‘燒死所有渣男’,這標語挺醒目。”
趙磊看著兩人唇槍舌戰,突然鼓起勇氣插話:“真的創作自由嘛”。
“簽約費都沒有,當然有創作自由了,你們還有隨時離開的自由,因為寫歌全靠你們自己。”。
二人同時愣住。走廊盡頭傳來場務喊聲:"陳荔!補錄採訪了!"
陳荔把調音器扔給白夜:"留著給你下個藝人用。"轉身時皮衣揚起,背後熒光塗鴉的火焰灼灼燃燒——那是首未釋出歌名:《燒死所有渣男》。
"她這算答應了?"趙磊小心翼翼問。
白夜把調音器塞進他口袋:"不,是她給我發了錄取通知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