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能光明正大出現在心上人面前的胤祈前一天晚上跟個毛頭小子似的,翻來覆去換了十幾套衣服,折騰的身邊暗衛一晚沒睡。
這件不好看,沒曲線。
那件顏色太深了,顯老。
總之都能挑出毛病來,要不是時間來不及胤祈得讓內務府繡娘給他量身定做一套。
“這件怎麼樣?”胤祈還是選了第一套含光同款青藍色的常服,暗衛兩眼無神,機械誇誇,“好,主子英明神武,穿上好看極了。”
他也覺得,胤祈正對著鏡子調整明天的表情,餘光瞥到身後紫檀木匣中妥善保管的玉笛神色陰晴不定,他彷彿記得老十七手裡那個叫長相守,他好像想用長相守和含光合奏來著。
胤祈冷笑,“允禮進宮前在幹什麼?”
好好的怎麼又發瘋,暗衛回憶了一下連忙抱拳低頭,“回主子,十七爺在吹笛子。”
暗衛心裡發苦,生怕主子指派什麼完成不了的任務,十七爺啊十七爺,您乾點兒什麼不好,偏偏吹那首曲子,萬一主子真派活兒了讓他多難辦。
胤祈果然無法容忍,凜冽冰冷的聲音如一記重錘砸在暗衛的頭上,“你找個機會把那破笛子給我撅折了。”他記得老十七出京並沒帶長相守。
呼,還好不是讓他幹掉果郡王。
等會兒!
這也不是什麼輕鬆的活吧!
暗衛跪地請他三思,“長相守是先帝留下的遺物,屬下不敢損毀。”
長相守是笛子,宮裡還有一把琴叫長相思,都是先帝和舒太妃定情之物,寓意非凡啊。
遺物?
老八老九還是先帝留下的呢,他哥不一樣糟蹋,胤祈讓他放心大膽去做,“出事兒我擔著。”
胤祈都這麼說了暗衛只能遵命,只是他得想個妥當的法子,既能辦好差事還得把鍋甩給別人,嘖,也就是八王進去早了點,不然多好的人選。
暗衛可惜了一會兒很快想到另一個主意,果郡王慣來憐香惜玉,如果他府上最漂亮的丫頭不慎弄壞長相守,想必他應該不會計較,就她了。
暗衛帶走胤祈的煩惱,人又跟精分似的開始患得患失,明天去見含光,她會不會喜歡他,他能說服她嗎?
或許因為日有所思,胤祈甚至夢到明天可能有的對話,不過他們似乎沒談攏,就在他暴露出陰暗面的時候含光消失了,胤祈猛地驚醒,這難道是某種預兆嗎?
因為胤祈知道,如果含光不接受他,他是真的會發瘋,不行,他不能失去含光,看來要婉轉再婉轉。
……
敢言告訴含光,崔迪讓她一個人練習,含光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主僕五人走到竹亭前,裡面已經有一位背對著她們的公子在吹奏她練手的小調,那首曲子含光只練過一次。
敢做看含光的臉色決定要不要清場,敢當則準備護送她回甘露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