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祈進門,下意識對含光露出笑容,“我回來了。”
含光正專心臨摹懷素的《小草千字文》,草書以形態奔放,筆勢連綿環繞著稱,寫的潦草的都可以叫草書,但狂亂中也要有優美之態。
正如李志敏所說:‘臨於池、酌於理、師於物、得於心、悟於象,然後始入草書妙境’。
含光頭都不抬的嗯了一聲,胤祈安靜的站在一旁,含光沒有理他,寫完後拿起來看了一眼,交給敢想去燒掉。
胤祈看著她自己也安靜下來,聞言連忙阻攔,“你寫的這樣好,燒了做什麼?”
含光笑了笑,先放在一邊,“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胤祈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你總一個人待著悶不悶?”
含光失笑,“哪裡就一個人了,蒹葭她們不都是人?”
胤祈為難該怎麼區分,“不一樣,我是說你不出去走走,看看風景什麼的嗎?”
那有什麼好看的?
《甄嬛傳》前有華妃、中有皇后、後有甄嬛,三代boss無縫銜接,走到哪裡都事故高發,豈是讓她看風景的地方?
何況她那麼怕麻煩,一點都不想摻和劇情,更不知道現在劇情變成什麼走向,含光笑容清淺,“沒什麼好看的,我更喜歡一個人。”
胤祈心疼了,就算他天天陪著她又如何,他連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自由都不能給她,他開始考慮皇兄說的話,“如果,我是說如果,讓你同時和兩個男人在一起,你會願意嗎?”
含光驚訝,袖角不慎掃到了墨汁,白玉似的腕子上沾了一點墨跡,“為什麼這麼問?”
胤祈正心痛難忍,沒聽出來她表達的意思,為什麼這麼問,而不是第一反應覺得這樣的事荒謬。
胤祈說完就後悔了,打溼手帕抓起她的手輕輕擦拭黑點,“沒什麼,我只是隨口一說,你不用當真,我們去練功夫?”
含光抿唇,“我今天狀態不好,還是等等吧。”
胤祈低頭摩挲她的手背,“也好,我也心不在焉的,別受傷了。”
兩人安靜的待了一會兒,胤祈說去小廚房看看午膳,含光坐在圈椅上,思緒放空,不由自主轉動手上戴著的十八子,想到上一世。
嚴殊,顧京墨,謝繁,她和他們三個真真切切過了幾十年,一些細節可能消磨在歲月裡,但愛意依然清晰。
含光意識進入空間別墅,她有一個房間專門用來存放他們之間的照片和紀念品。
這是他們三個的婚紗照,顧京墨和謝繁知道她和金鳳凰拍過後他們也要,她就跟他們一人拍了一套,跟顧醫生的精英風,跟體制內老公的高幹風。
因著科技日新月異,影樓風格年年在變,他們幾乎每年都要加一套新式照片,還有全家福合照。
還有曾經的定情信物,連理枝玉佩,羊脂白玉手鐲,祖母綠項鍊,他們三個最後寶貝的攥在手裡的她的回禮……
含光唇角揚起一抹微笑,不管時隔多久想起來,他們依然鮮活的存在於記憶裡,和他們在一起,她真的不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