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希堯大駭,“你給我住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你難道還想倚功造過不成?”
年世蘭也怕年羹堯衝動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連忙說自己在家過的很開心,“哥哥,皇上是個明君,但他心眼兒不大,你別讓他記了咱們的仇。”
跳出情愛的漩渦,年世蘭看的越來越清楚,胤禛真的是從來沒有寵愛過她,那些自以為是的特殊恐怕都被人當了笑話看。
雖然這麼說很難讓她接受,但年世蘭根本不敢追究,畢竟她在宮裡那些官司足夠胤禛給她吃頓飽的了,巴不得他永遠想不起來她呢。
兄妹倆都這麼說了,年羹堯還是氣不過,在給胤禛上書請安的時候不免帶出幾分怨恨。
胤禛嗤笑,尋了個錯處將年羹堯貶了一級,同時將與年同行西北的副將都升了一級,意思是他對事不對人,並非忌憚某人功高蓋主。
年羹堯傻眼,連忙解釋他有口無心,請求皇帝給他升回去,結果又被貶了一級,再上就再貶,直到擼成白丁為止。
年羹堯不敢跟胤禛比誰更硬氣,但也嘴硬不肯服輸,私下和幕僚抱怨胤禛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不出意外,隔了幾天胤禛的申斥摺子又發下來了,明明立功回來,就年羹堯一個人連降好幾級,再降就得守城門去了,年羹堯終於認慫,悄摸的窩在家裡不出門了。
含光聽聞胤禛在朝堂的一系列操作,覺得這才是一個帝王應有的威嚴模樣,窩窩囊囊怕這個、怕那個還不如趁早讓位呢,“也只有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你們還是皇帝。”
帝王就是要有一番成就,即使比不上千古一帝龍鳳豬的功績,起碼不能拉垮,最低的底線是別讓人指著鼻子罵,否則鄰居都得遺臭萬年,更別說所有有關之人了。
含光寫完今天的篆書交給敢想銷燬,蒹葭前來稟報:“娘娘,東西都收拾妥當了。”
含光頷首,“知道了。”
胤祈亦步亦趨的跟著她,依依不捨,“不走行不行?”
含光無奈,“十月十五行婚典,今天都已經九月二十了,我不能再拖了。”她是要回家待嫁的。
胤祈嘟囔,“該死的張廷玉,為什麼不能讓你從紫禁城出嫁?我不想和你分開。”
含光哂笑,咋地,我是你家童養媳啊,“為了名正言順。”
九月初就已開始進行封后的各種流程,媒妁傳言,女家已許,乃使人納其採擇之禮。
排在頭一個就是納彩禮,禮部送到赫舍里氏那兒的東西包括配有鞍轡的馬十匹、甲冑十副等物。
大清以騎射立國,馬匹甲冑在納彩禮中佔有重要地位,甚至迎親時還要用弓箭射中花轎,洞房裡也要懸掛腰刀。
之後是大徵、妝奩、冊立、奉迎、廟見、朝見、頒詔、慶賀、筵宴等多重步驟。
沒錯,含光是要在赫舍里氏那裡出嫁的,跟佟佳氏沒有任何關係。
如今後族換人,佟佳氏的女兒炙手可熱。
含光只需打回旁人的請安摺子就足夠表明態度了,朝中眾人觀望,態度微妙起來。
佟佳氏一族著急和皇后修好,問隆科多矛盾緣由,隆科多咬牙,他又怎麼甘心國丈跟他沒關係,但是他把李四兒挖出來挫骨揚灰也解不了她的氣啊!
隆科多悔不當初,早知道含光能當皇后,他非把她捧在手心裡寵愛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