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瑰公主和七號小哥哥喜結良緣,那是她一手投出來的夫君,因果迴圈,十分圓滿。
心腹大患拔除,胤禛突發奇想要巡視江南,親臨閱視河工海防,順便撫慰民心。
蒹葭收拾行囊的時候,赫舍里氏進宮告訴含光一件事,“隆科多不太好了,嶽興阿忙著給請太醫,聽說這就兩天的事兒了。”
這個含光知道,老登還讓人給她帶過口信呢,說他最少還能拼搏二十年,不想死,讓她救命。
看在這個工具人還算有用的份兒上,含光含淚給隆科多準備了一套壽衣,讓他放心,到時候她會讓人給他燒香的。
人總要過這一關,隆科多晚年做的那幾件微不足道的好事還不夠贖罪的呢,過不去也是正常的。
赫舍里氏感到慚愧,“你別怪額娘惡毒,說實話,我聽到他要死了的訊息才覺得好日子開始了。”
含光笑著讓赫舍里氏想開點,“額娘說哪裡話,您前半生的苦楚我都看在眼裡,讓他多活這些時日也是您慈悲施捨的。”
嫁了好男人捨不得分離是人之常情,隆科多這樣的每日盼著他去死已經很善良了。
赫舍里氏莞爾,“娘娘慣會安慰人。”
……
江南泛指長江三角洲地區,含光三人的南巡路線為先渡黃河,後乘船沿運河南下,經揚州、鎮江、常州、蘇州、嘉興至杭州。
一路人馬樓船,興師動眾開銷大,好在胤禛又查抄了幾個貪官汙吏,肥了一波國庫才支撐得起這消耗。
含光沿江欣賞如畫風景,自由的時候看水也嫵媚。
落腳江寧府時還遇到了崔迪,師徒倆交流一番樂理,崔迪沉醉在清脆悠揚的笛音中,老懷大慰的稱讚含光技藝越來越好,“宮中瑣事纏身,你能練出這樣的水平屬實不易,為師能教導你這樣有天賦還勤奮的弟子真是三生有幸。”
含光握著玉笛眉眼彎彎,“師父過獎,樂之一道,如淵如海,我還有的學。”
學海無涯,含光在十三年的長期合同裡並不打算給自己很多壓力,能將書法和笛子練好,身手不遜於人就很知足了,貪多嚼不爛。
她的時間還長,慢慢來。
崔迪知道她琵琶彈得很好,蒐集樂譜的時候特意多留心一份,“這是為師這幾年的收藏,都送給你了。”
含光拿到手裡小心翻閱,上面收錄了一些民間小調,還有後世的一些殘譜,手指不自覺的打著節拍,心中模擬演奏音調。
小調朗朗上口,詞曲帶著濃重的地域文化,清秀如小家碧玉,殘譜神秘深遠,似名山大川中尋訪隱世高人,別有臥龍出山的驚喜。
含光依依不捨的合上書頁,謹慎收好,“多謝師父費心,我很喜歡。”
崔迪一臉這不算什麼的擺手,“為師和友人除了探訪古蹟名宅,還喜歡到民間尋寶,百姓手裡的寶貝不少,只是少有人識貨,這本樂譜就差點被人當柴火燒了,為師花了一兩銀子買下了。”
含光為此感到高興,“那師父淘到寶了,對那戶人家來說,這譜子不當吃不當喝,一兩銀子卻足夠一家三口寬裕的過半個月,也不至於多了懷璧其罪。”
說著含光心中一動,她的《解毒方》就是在一個瓷枕裡發現的,其中最重要的解毒丹記錄模糊,材料不全,她多方嘗試都無法復原,這樣說來,她是不是有希望得到原版?
含光記下這件事,預備回京後派人查探一番,“左右現在無事,不如師父帶路,我們也去尋尋寶?”
崔迪猶豫,左看看,右看看,“你得先跟你家那個說好,別給我安個拐帶當朝皇后的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