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身穿夜行衣,避開倭國人耳目從大開的窗戶進到屋裡,對上葉衝幽幽的眼睛時挑眉,“這麼晚不睡在吸收日月精華?”
葉衝摸黑坐到她身邊,小聲交流道:“我又沒想成仙,還不是在等你。”
兩人分開行動之前商量好如此聯絡,他每晚都在等含光,這要不是還沒嫁頗有垂淚到天明的即視感。
含光為免暴露身份已許久不用香,但葉衝離得近,若有若無嗅到一縷淺淡清幽的味道,他紅了紅臉,欲蓋彌彰的關心她東北之行。
“受傷了沒,還順利嗎?”
含光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沒有,並且很幸運的碰到一個張家人,我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們自己處理了。”
葉沖和她交換情報,首先是沙城那邊,“二月紅除了攢小鬼子還在調查一根簪子的來歷,似乎和什麼黑喬寨有關;吳老狗動作不小,大有金盆洗手的意思,黑背老六居然也跟著他折騰。”
“我走的時候張啟山還沒回來,陳皮才出狼窩又入虎穴,跟霍三娘、陸建勳不知密謀什麼,估計後者活不了多久了。”
含光神色淡淡,沒什麼興趣的樣子,她都不在那兒了,只要二月紅不拖欠她的診費,管他們做什麼。
葉衝注意到她的態度及時轉移話題,“原本我過來是當個顧問,但南田洋子死的突然,清泉上野把我推上了特高課課長的位置,藤田芳政升職無望,很排斥我。”
並且他懷疑南田洋子的死和經濟司那位明長官有脫不開的關係,雖然他表現的非常清白,但他若是汪曼春一樣的人還得早做打算。
“另外我得到訊息,海市要來一個叫酒井朝香的女特務,聽說是土肥原的高徒,目的不明,具體底細還有待探查。”
各種勢力交織,葉衝感嘆想把倭國人騙出來殺沒那麼容易了,“看得到吃不到,這跟趙高上青樓有什麼區別?”
含光差點被他這個比喻逗笑,“改天我給你介紹幾條人脈。”
她已經很熟悉葉衝的套路了,不等他患得患失就搶先道:“多個朋友多條路,但你的價值是無法取代的。”
葉衝沒那麼不懂事,只是身陷敵營偶爾需要作一作解壓、從信任之人那裡獲取動力,這不,含光一句話就把他哄好了。
“我沒關係,只要你安全就行。”
……
含光和葉衝約定,如無意外三日交換一次情報,有緊急情況拍電報扣111,她空間別墅裡能收到,但開著無死角護盾就不行了,直接遮蔽訊號。
含光回五號別墅時看到李智博房間的燈亮著笑了下,特意弄出一點動靜表示自己平安歸來,待二樓的燈熄滅後她也洗漱休息了。
次日一早,明公館的電話將含光從睡夢中叫醒。
在那艘歸國郵輪上,明樓耳提面命要她來這兒千萬聯絡他,因此含光昨日一到海市就給他寫了信。
明誠激動的說:“我們今晚就有空,下午六點接你來明家共進晚餐。”
她的藥幫了他們大忙,家裡徹底乾淨了。
明鏡得知弟弟和含光既是朋友又是兄妹一定要在家招待她,“外面請客太失禮了,我讓廚房準備酒菜。”
含光接受邀請,但是沒同意他們來接她,明樓的身份太顯眼,五號特工組乾的又是黑活,暗殺、刺探情報、安保,每次都要做些偽裝避免暴露,這兩者少點交集吧。
她跟葉衝說的人脈也僅限於明樓兄弟倆,反正工作地點離的不遠。
“謝謝,你家要是沒有機關我自己去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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