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姿勢,還記得不,你說泰哥你好猛,把我送上天噶?”陳泰抱著阿香問道。
陳泰動作粗魯,阿香一看陳泰把她拎起來,嚇到以為要傷害她,原本沉寂下來的情緒,又爆發,對著陳泰又是抓又是打...
陳泰無奈的捱了一通粉拳,落魄坐到一邊:“我無辦法了,就這個樣,怎麼搞啊?”
見嚎啕大哭,驚慌失措的阿香,又看著坐在一邊束手無策的陳泰,我心中一陣酸楚,連忙上去安撫阿香,將她抱在懷裡。
“好了阿香,不想了,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抱著熊仔睡覺吧,明天我安排你去九龍聖保羅醫院,阿哥只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我也相信,終有一天,你會變得和以前一樣!”我對阿香說道。
出了門,隨行的醫生給阿香服了藥,讓她安穩睡去。
“明天還是先送去醫院裡吧,急也沒用的。”我說道。
身邊的隨行醫生對我們講,這種情況,真的很難的,醫學上講,這叫應激創傷綜合徵。
病人受到嚴重的驚嚇和刺激,會導致神經系統絮亂,輕則失憶,重則精神分裂,發展到自殘自虐,甚至有性命之憂。
目前醫學,無法完全從根源找到病因治療。
你們越是逼著她想起某事,反而適得其反,急不得,還是需要慢慢陪伴...
我和陳泰兩人坐在了大倉外的空地,看著漫天繁星,抽著煙,兩人共飲一瓶軒尼詩。
陳泰滿腔憤愁,說道,他嗎的,我傻老泰,死了老爸,死了姨婆,孤苦伶仃,原本以為此生就這般!
好不容易命運轉機,和阿香在一起,雞叔也照顧我,現在搞到岳母死,女友瘋,和合圖港九分裂!岳父馬景泉,更是在九龍城寨,鬱鬱寡歡,終日酗酒,以淚洗面...
他嗎的,我陳泰是吾是上輩子刨了誰家的玉米地,老天爺要如此對我噶?
鍾馗仔,以前我們打老福,我被打到坐輪椅,都沒有這麼無助過,我只要不死,我再打過!
而現在,一個死靚坤,搞到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有無芭樂噶,我受不了了,我要去炸了他!
我說你別那麼傻了,我不會再讓身邊任何一個人走鯊魚仔的路,阿泰,你要相信我,只要我們還沒死,這場鬥爭,就沒有輸!
我堅信阿香能撐過來的,我們也是,我還有牌,你相信我!
等阿香!
陳泰哭喪著臉說道:“你有個叼毛的牌噶,你港島的地盤都被靚坤收了,劉昌華馬上都是港島總華探長了,易忠大哥跑去荷蘭啦,文字堆你能叫的人都在倉裡呢,毒玫瑰也不知哪裡去了,阿豪被抓了,阿義那個傻仔,欠一屁股債也不知哪裡去了,我們拿什麼翻盤噶?”
就在此刻,一陣皮鞋的踢踏聲,傳了過來,迴響在大倉內,格外的刺耳。
我抬頭看去,見到了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拄著柺杖,走到了我和陳泰的面前。
是跛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