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還是個行將就木、需要人攙扶的老人,下一刻就變成了主宰生死的仙古神魔。
這種極致的反差,徹底擊碎了她的認知。
釣叟的目光並未在她們身上停留,而是望向了不遠處那群東倒西歪、噤若寒蟬的人。
他一臉嫌棄地道:“一群吵吵嚷嚷的螻蟻,也不是魚……”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有人想逃,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如同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
有人想開口求饒,卻發現自己的聲帶像是被法則鎖鏈禁錮,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他們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態趴在地上,心中瘋狂祈禱這位恐怖的存在能無視他們。
釣叟的目光最終還是回到了罪魁禍首——徐神武身上。
此刻的徐神武,頂著三個紫氣氤氳的大包,頭角崢嶸,眼神渙散,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樣。
但他的神魂深處,卻在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蛻變。
那三棍看似是懲罰,實則蘊含著莫大的玄機。
每一棍都敲散了他神魂中的駁雜念頭,盪滌著他道基中的塵埃,那股奇異的力量正在重塑他的神魂本源。
只是這番造化來得太過剛猛霸道,他一時半會兒還承受不住。
釣叟盯著徐神武看了半晌,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苦惱和糾結的神色。
“魚沒了……烤魚的興致也沒了……”
他用撓撓棒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自己的手心,發愁地道:
“夢裡那條魚,是老夫追了九千個混沌紀元才抓住的,就這麼沒了,損失太大了……太大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再次將目光鎖定在徐神武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來。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個人,倒像是一個挑剔的廚子在審視一塊上等的食材。
“嗯……雖然瘦了點,骨頭多了點,肉質也遠不如‘忘憂銀梭魚’,但看在你這小子皮光肉滑,根骨清奇的份上……勉強可以當個替代品。”
此言一齣,剛剛回過神來的狐媚兒和辛夢兒,瞬間毛骨悚然!
替代品?什麼替代品?魚的替代品?!
這是要吃了小郎君?
釣叟完全沒看到她們驚駭的表情,自顧自地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的決定非常滿意。
“沒了烤魚,就拿你來抵債吧!老夫的夢,不能白醒!”
他提起手中的撓撓棒,指著徐神武道:
“你,毀了老夫的烤魚盛宴。那麼,你就來當老夫新的烤肉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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