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喧鬧的人群邊緣。
容惜雪手裡端著半碗湯,靜靜地佇立著。
她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定格在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的男人身上。
火光映照下,徐神武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顯得格外的帥氣逼人。
他在笑,笑得沒心沒肺,甚至有些粗俗地用手背擦著嘴角的油漬,跟身邊那個滿嘴流油的瘦猴勾肩搭背。
如果是在以前,容惜雪一定會皺著眉,在心裡給這個賤的要死的傢伙打上“粗鄙”的標籤。
可現在,看著族人們投向他那崇拜乃至狂熱的眼神,看著那些發自內心的笑容。
容惜雪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鼻尖也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意。
她有點想哭!
她太懂這種感覺了。
這麼多年來,她一個人支撐整個庸族,實在太累了。
可現在,這個總是沒個正形、滿嘴跑火車的傢伙,就這麼賤兮兮地闖了進來。
整個庸族因為一個人、一鍋湯、一頓烤肉而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
有人替自己扛著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
也許……這樣真的不錯。
這個傢伙雖然賤,雖然沒正形,雖然說話能把人氣死。
但他真的,在改變庸族。
用他的方式,用他那套看似胡鬧、實則蘊含大智慧的方式。
徐神武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視線突然穿過人群,落在了容惜雪身上。
四目相對。
容惜雪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要移開目光,卻見徐神武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標誌性的賤兮兮表情又掛在了臉上。
“喲,雪雪,在那兒傻愣著幹嘛?給原本就不富裕的智商雪上加霜呢?”
徐神武一手舉著一串剛出爐的夔牛肉,一手朝她揮了揮,那語氣欠揍得讓人牙癢癢:
“過來吃肉啊!怎麼,怕噎著?要不要本帥哥親自嚼碎了餵你?或者給你吹吹?”
原本還在心裡醞釀感動的容惜雪,那點剛升起的柔情蜜意瞬間被這一句話給懟回了肚子裡。
這混蛋,果然還是這麼討厭!
但這討厭裡,似乎又多了點別的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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