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們去了幽都。
幽都婆婆不相信世上會有起死回生的丹藥，風晴雪同樣也不相信。
百里屠蘇從不質疑歐陽少恭，但這一次，不由得他不質疑。
他的母親，在他親眼所見之下，成了一具不會說話也沒有思想的木偶，然後走到陽光下，慢慢消散了。
這種情形，並不像是什麼起死回生的丹藥，反而像幽都曾經記載過的一種邪物——焦溟。
她們翻遍古籍，確定這世上，的確沒有起死回生這種事情的記載。
那麼歐陽少恭的丹藥，又是從哪裡得來的呢？
他口中的古籍，是否是邪術焦溟？
容不得他們多想，百里屠蘇第一次對歐陽少恭起了疑心，他們直接往琴川趕去。
——
“怎麼？巽芳不信我？”歐陽少恭手指上捏著一枚褐色的小藥丸，慢慢向巽芳壓近。
“怎麼會呢？”巽芳扯出一抹笑容，然後伸手接過藥丸，遲疑片刻，在歐陽少恭的注視下，慢慢把藥丸吞了進去。
“咳咳咳咳。”巽芳轉過頭一陣輕咳。
歐陽少恭則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巽芳，眼神里都透著狠意。
“少恭。”巽芳笑著回過頭。
一如往常。
歐陽少恭臉色突變，“怎麼會！”
他快步走上前，眼神凝重，“你到底是誰？”
“怎麼會什麼？少恭在驚訝什麼？驚訝我這張臉，為什麼沒有變化嗎？”巽芳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臉蛋。
事到如今，大家都心知肚明瞭，也就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面具戴久了，就不想摘下來了，更何況，這蓬萊公主的模樣，是何等的俊俏。”巽芳拿出一把小鏡子，欣賞起鏡中的花容月貌。
“住口！”歐陽少恭憤而拂袖，一把把巽芳手中的鏡子甩開，“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用巽芳的臉！”
“我這種人？我是哪種人？巽芳確實是一個溫柔善良心懷大愛之人，但少恭你是嗎？你的所作所為，真的只是為了幫助百里屠蘇嗎？還是有自己的私心？”巽芳的鏡子被甩開本就不爽，何況歐陽少恭那寬大的袖子還打到了她的手。
巽芳步步緊逼，嬌小的身軀爆發出強大的氣勢，歐陽少恭竟有退卻之意。
“素錦，或者我應該叫你瑾娘。”歐陽少恭沉思片刻，最終得出一個答案，“我倒是沒想到，你還能有這番境遇，想來華裳，也是你下的手吧？”
“不愧是歐陽少恭，就是敏銳。你是何時發現我不是巽芳的？”巽芳拍拍掌，似乎是讚歎歐陽少恭的聰慧，然後手一拂，模樣瞬間變成了瑾孃的樣子。
歐陽少恭冷笑一聲，“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巽芳。我留你到現在，只是想知道，你想幹什麼。如今雷嚴已死，你也沒有用處了。”
歐陽少恭一邊說，一邊慢慢靠近瑾娘，周身的氣氛越發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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