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樣子,好像真是小哥的不對。
話題中心的兩個人卻格外沉默。
張起靈用手指在喬熙的手腕上打著圈,粘著體溫的藥膏慢慢在指腹下融化,他突然抬起頭,撞進喬熙複雜的眼神里。
張起靈輕柔又堅定地吐出兩個字,“喬熙!”
喬熙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的紅印幾乎要消失不見了,其實本來就用不著上藥的,他們太小題大做了。
這種程度的傷痕,喬熙從來都不放在心上。
“你都想起來了?”喬熙的語氣有些沉悶。
張起靈卻沒有回話,喬熙有些奇怪,抬起頭就看見張起靈誠摯又清澈的眼神。
“你果然認識我。”張起靈三十多度的嘴吐出了一句讓喬熙無比心涼的話。
喬熙:“…………”
我覺得我需要心眼子練習,急急急,十萬火急!
喬熙現在五味雜陳,既有被拆穿的尷尬,又有被心眼子忽悠的無語,還有一種孩子終於長心眼了的自豪。
“沒有,你誰啊,不認識。”事到如今,喬熙仍然想狡辯一番。
“我不信。”張起靈認真反駁,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分明就是認識自己的樣子。
而且,自己也並不排斥和她的接觸。
“重要嗎?”喬熙嘆了一口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人是要往前看的。”
“很重要。”張起靈有些執拗,記憶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這代表著他和這個世界的聯絡。
你也很重要,雖然我暫時還沒有想起來曾經發生了什麼。張起靈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即使是一些並不美好的過往?對於一些人一些事,遺忘或許是更好的解脫。”喬熙第一次認真地抬起頭,看著小啞巴的臉,看著小啞巴的眼睛,多年不見,這人還是一如既往。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盛滿了自己的身影。
林語堂有言:“明智的放棄,勝過盲目的執著。”人們常常過於執著於不該執著的,對過往之事耿耿於懷,對過往之人難以忘懷,執拗地以為這是正確的選擇,其實不過是自尋煩惱。
“可是我不想忘記。”張起靈低聲道,“無論曾經發生過什麼,那都是我曾經親身經歷過的事情,無數件往事,無數個故人,才組成了這樣一個完整的我。”
“我們確實是認識,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喬熙側過臉,躲過了那熾熱的眼神,“當時你從荒郊野嶺的老鼠洞裡竄出來,和個鬼一樣,嚇得我差點要報警了。”
喬熙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那時候你也是什麼都不記得了,甚至比現在還嚴重,你像個智障,什麼都不知道,後面我把你撿回家了,養了一段時間。之後你追尋外面的花花世界,我也離開了這裡。”
喬熙用簡短的幾句話,概括了她們相識的過往。
“就這樣?”張起靈聽完了全程,忍不住發問。
“對。”喬熙點了點頭,“就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