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黑瞎子現在是個又殘又瞎的人,但即使他只剩下一隻手,依然能準確且速度的擰斷一個人的脖子。
黑瞎子舉著的手,最終落到了喬熙的腦袋上,報復性地揉了一把喬熙的頭髮。
意識消散之際,黑瞎子最後的感覺,是有人在翻他的眼皮。
失去意識的人不會睜開眼睛,喬熙忙碌了半天,發現還是得用工具把他的眼睛撐起來,這樣才方便觀察。
好在這裡是醫院,喬熙很輕易地就找到了幾根棉籤,折斷之後,黑瞎子的眼睛被迫撐出了卡姿蘭大眼睛。
悄咪咪潛入病房想知道喬熙要做什麼的張起靈看到這場面很沉默,他不知道是應該先同情老夥計好,還是先阻止喬熙好。
不要這麼虐待一個身殘志堅的瞎眼百年老頭啊。
喬熙不經意間回頭,被身後站著的如同幽靈一樣的小啞巴嚇了一跳。
不知道他從什麼時候進來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
進來了也不說話,就一聲不吭地站在背後,烏漆麻黑的裝扮巧妙地融合在黑暗當中,喬熙要還是以前那個超絕視力,沒貼臉上她都看不見人。
但喬熙只驚訝了幾秒,她很快又反應過來,連忙拉著小啞巴做她的同夥。
“小黑的眼睛,你知道多少?”喬熙正襟危坐,決定採用望聞問切中的“問”,多加了解病人的情況。
張起靈如實相告,他其實知道的也不多,有家族遺傳的原因,但是這個病很棘手,似乎還和黑瞎子的性命有關聯。
喬熙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她的頭髮被黑瞎子剛剛一通報復,早已亂得不成樣子。
不知道是小啞巴不知道,還是他特意隱瞞,喬熙察覺到更為棘手的東西,是黑瞎子身上的那個陰氣十足的不明物體。
黑瞎子上次暈倒,也正是因為陰物發作的原因。
看起來他們也就共存很久了,但很明顯,雙方都不太可能讓步,彼此抗衡互相試探。
但這件事情,小啞巴一個字都沒有提。
張起靈看了看喬熙的頭髮,走到桌前,拉開抽屜,翻翻找找拿出來一把梳子。
這些日用品都是王胖子準備的,他雖然長的五大三粗的,但他像張飛穿針一樣,粗中有細。
很多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的小事情,王胖子都會貼心的補充。
張起靈拉著喬熙的手,把她引到床邊坐下,自己則拿著梳子,一邊生疏又熟悉的解開喬熙的髮圈,慢慢把頭髮梳整齊。
張起靈的手特別輕,從髮尾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梳通,然後到發頂,全部梳順之後,再從頭梳到尾。
最後再手指靈活地穿梭著喬熙的頭髮,給她編了一個略微有些鬆垮的麻花辮。
張起靈看著自己的成果,有些不滿意的皺了皺眉,他的手藝不夠好,編的不好看。
喬熙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又拿著粗長的辮子看了看,安慰道,“已經很好了。”
這一邊溫情脈脈,隔壁間隔不到一米的床位上的黑瞎子還悲慘地躺在床上,被迫被棉籤撐開的眼睛留下了生理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