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晉皇四子楊盈為大梧禮王,擇日持節出使安國,迎回聖上。
皇后寢宮。
昏昏欲睡的楊盈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抬起頭認真道,“我不困了,請皇嫂繼續教我、教臣弟。”
梧國皇后讚許的微微點頭,“要的就是這個精氣神,你要記住,任何時候,你都是大梧的禮王。”
楊盈神色一動,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追問道,“皇嫂,那,臣弟拜託您的事情……”
皇后信步走到岸几旁,把手中書簡輕輕放下,“你放心吧,你丹陽王兄已經赦免了寧遠舟的罪,讓兵部儘快召他回京了。”
一名身著藍色長袍的女官聞言,突然呆立在地,手中書簡也不自覺滑落在地,口中喃喃著,“寧大人還活著,寧大人還活著!”
語氣裡是失而復得的慶幸和激動。
對於手下人的失禮,另一位女官很是不悅地訓斥,但皇后卻擺了擺手,並不追究,而是讓情緒激動的女官下去了。
“阿盈,此去安國,天高路遠,你久在深宮,這還是第一次出門,迎回陛下確實為難你了。”皇后拍了拍楊盈的肩膀。
楊盈愣愣地看著皇后,又順著她的動作落到自己的肩上,這還是第一次,她得到嫂嫂的關心。
“皇嫂,我……”楊盈的語氣轉為沉悶。
“禮王出使安國,實乃忠良赤忱,但終究是諸多不便,所以,本宮特派一名醫官,護衛禮王的安全。”皇后一改之前的溫柔,她看了一眼在一旁恭立的明女史。
明女史立刻躬身一禮,片刻後,一名淺藍色的身影款款而入。
“拜見皇后娘娘,禮王殿下。”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皇后抬手,轉而拉著楊盈的手道,“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你到底為……這樣便宜行事許多。喬女醫醫術過人,有她在,我也放心一些。”
“傳本宮令,特派喬光巸為典藥御奉,隨同禮王殿下出使安國。”
喬光巸高抬雙手至胸前,微微下蹲,“臣領旨。”
楊盈站在皇后身側,悄悄打量著這位新來的女醫,短暫的接觸看不出什麼,只覺得這人有與嫂嫂一般柔和的氣度。
但嫂嫂溫柔的同時,又不乏威嚴,楊盈心裡泛起漣漪,嫂嫂心裡,果然是關心自己的。
喬光巸行禮過後,便安靜的肅立在一側,將自己當做背景板,把舞臺留給主角,悄無聲息地打量著自己未來同行之人。
這位禮王殿下,看起來是一個非常純真的人呢。
喬光巸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之後,立刻又垂下眼來,腹誹道。
任誰看了,都會認為這位新晉女官是一個,老實毫無威脅任人拿捏的人,尤其是即將同行的另一位女史明女史。
青色衣袍的明女史毫不顧忌地看著低垂著眉眼規矩到甚至讓她覺得瑟縮的喬女醫,轉而又看著對著皇后毫不掩飾的孺慕之色的禮王,眼裡盡是不屑和傲氣。
如此小家子氣,如何彰顯我梧國之風範。
如此肆意的目光,喬光巸自然感受得到,但她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門外的方向,直到門口傳來聲響——
“堂主萬安!”驛站門口傳來整齊又嘹亮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