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杜長史和明女史敢怒又不敢說些什麼，畢竟喬光巸的品階在他們之上，並且她沒有楊盈這麼好拿捏。
楊盈和孫朗兩雙眼睛看著喬光巸大搖大擺離開的背影，又是羨慕又是悲傷。
楊盈是必須要在這裡待著上課的人，她走不了。
孫朗作為護衛，自然是主子在哪他在哪。
喬光巸作為在場品階最高，並且有正當理由的人，誰也管不了她。
但喬光巸作為一名有義氣的人，她出去一會就端著茶回來了。
講學這麼久了，兩位老師一定是口乾舌燥吧？
正好這茶，清爽解渴，還稍稍有一點利尿通便的效果，正好下火了。
果然，暢飲幾杯的明女史和杜長史兩個人不一會兒就臉色稍變，宣佈今日的進講到此結束，然後匆匆離開了。
端正又畏畏縮縮的楊盈熱切地看著兩位老師離開，然後大舒一口氣，毫無體統地癱坐在位置上。
孫朗也悄悄放鬆了自己的姿態。
明女史和杜長史兩個人 一張嘴就是“體統”“儀態”，差點把兩個人逼死了。
“還好有你，光巸姐！”楊盈抱著喬光巸的胳膊，眼含熱淚道。
孫朗也心有餘悸地點點頭，雖然聽了一天課但一點有用的知識都沒增加，但這一天的經歷 ，是他這二十多年裡度過的最難忘的一天。
早知道他死皮賴臉也要跟老大他們出去了，這一天真遭罪啊。
孫朗對於寧遠舟所說的這兩個官史不靠譜急需換人的說法有了最清晰的認知。
去而復返的明女史看到的正是這一副懶懶散散毫無皇家體統的景象，她眉頭一皺，訓斥的話語落到嘴邊，但又看到楊盈窩在喬光巸身上，喜悅間都化不開的疲色，話語又咽了回去，轉化成一聲輕咳。
楊盈嘴角笑意頓時僵住，頃刻間就端正坐姿，抬眼看了一眼來人之後，馬上又低下頭，低聲喊道，“明女史。”
明女史端著手款款來到案几前，看著上面一堆瓜子，眉頭又是一皺。
喬光巸一看，眼疾手快地拉過明女史，“快坐快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順手還抓了一把瓜子塞到她手裡。
明女史被拉得一個踉蹌，她連忙端正坐姿，單著手理理衣裙，還白了一眼害她差點失態的罪魁禍首，最後才看著手裡的瓜子。
作為一名克敬守禮的女官，她從來沒有吃過這種不文雅的東西。
楊盈看了半晌，眼珠子一轉，立刻殷勤道，“明女史是不是不會吃？我、孤來教你。”
楊盈立刻示範了嗑瓜子的標準姿態。
明女史看著小公主興奮的模樣，嘴唇動了動，但到底是沒有出言打擊她。
四個人罕見地安安分分圍坐一團，一邊嗑瓜子一邊喝茶。
一抹紅色在門口站了半天，最後小聲咕噥一句“不成體統。”然後拂袖而去。
不僅不成體統，還孤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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