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萬年冰髓乳散發的馨香和精純靈氣在緩緩流淌。
天元老祖和劉澤的氣息在靈物滋養下逐漸趨於穩定，雖然依舊重傷，但至少暫時脫離了性命之危。
楚墨和蕭麟稍稍安心，抓緊時間調息。霸天虎好奇地圍著兩人轉悠，時不時用大腦袋蹭一下，顯得很是親暱。
而夜闌則獨自站在稍遠一些的冰壁前，冰藍色的眼眸低垂，側臉在冰晶靈石柔和的光暈下顯得有些朦朧，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看著那被虎爸輕易取用又送回去的萬年冰髓乳，看著這處原本屬於玄冰界的頂級靈穴如今被外來者佔據，還被用來救治他們……
這份恩情是真的，但這份憋屈和尷尬也是實實在在的。
這帝煌虎，分明是趁火打劫，強佔了玄冰界的資源和地盤，如今卻偏偏成了他們的救命恩人。
他身為冰皇，護界不力，如今反倒要受“賊”之恩惠，這感覺簡直讓他如鯁在喉，冰封的心境都泛起層層漣漪。
虎爸巨大的身軀慵懶地趴臥著，似乎打了個哈欠，
它瞥了一眼渾身不自在的夜闌，甕聲甕氣地開口，打破了沉寂：
“冰皇，彆扭扭捏捏的。老子佔了這窩，那是你們沒本事守不住，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現在這東西算是老子的戰利品，老子樂意給誰用就給誰用，跟你玄冰界沒啥關係，你也用不著覺得欠了誰或者丟了誰的臉。
要是被外面的那些人佔領了，現在哪有好東西給你們用。”
它的話簡單粗暴，絲毫沒給夜闌留什麼面子，但也奇異地戳破了他那點糾結。
霸天虎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老爹說得對！現在這是我們的東西了！我們愛給誰用就給誰用！
冰皇陛下你別不好意思，反正你們的京都都被毀了，不差這點東西，你不用心疼！”
夜闌：“……”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更尷尬了。這父子倆，一個比一個會膈應人。
他轉過身，面向虎爸，神色恢復了往常的模樣，儘管眼底深處還有一絲無奈：
“閣下所言…雖不中聽，卻是事實，你們救了天元前輩和劉澤小友，就是救了我玄冰界的恩人。此恩，玄冰界…記下了。”
他刻意將“玄冰界”與“自己”分開，語氣鄭重，表明這是兩個陣營之間的恩情，而非他個人對強盜的行徑表示認同。
虎爸似乎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巨大的虎目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再多說，算是接受了這份彆扭的感謝。
洞窟內一時間陷入了某種微妙的平衡。虎爸的話糙理不糙，雖然霸道，卻也點明瞭修真界最赤裸的規則。
夜闌心中那份冰皇的驕傲與現實的窘迫激烈碰撞後，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暫時將複雜的情緒壓下。
萬幸的是，天元老祖在萬年冰髓乳的強大功效下，傷勢已徹底穩定，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面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不再有性命之憂。
劉澤也勉強壓住了本源的潰散之勢，正全力運功吸收藥力，情況不再繼續惡化。
虎爸巨大的身軀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著，金色的瞳孔在劉澤和天元老祖之間掃視了幾個來回。
它鼻翼聳動，似乎確認了天元老祖的狀態，甕聲甕氣地開口，打破了沉寂：
“這老頭命算是保住了，冰髓乳效果不錯。不過一直昏著也不是事兒，待在這裡靈氣雖足，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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