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笑了笑,也不再多問。他知道,敖龍就是這樣安靜而禮貌的性子。
劉澤飛在最前方,聽著身後兩人簡短的對話,神色不變。
三道流光收斂,落在了一片氣象萬千、卻又隱約透著“新”意的山門之前。
這山門宏偉壯麗,白玉為基,金漆描畫,“凌雲宗”三個大字劍氣縱橫,顯然是新近落成,氣勢十足。
然而,仔細看去,山門周圍的靈植尚顯稚嫩,地基處甚至還能看到些許新翻的泥土痕跡,
與那些動輒萬年底蘊的古老宗門相比,少了一份滄桑,多了一份銳氣。
這正是新晉的南域霸主——凌雲宗。它的崛起,並非源於千年積累,而是近乎奇蹟般地,因一人之力——劉澤。
楚墨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山門,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他轉頭對身邊安靜觀察的敖龍低聲道:“瞧見沒,小龍龍?這就是咱們宗門,新鮮熱乎的南域老大。全靠我三哥一個人打出來的江山。” 語氣裡帶著三分自豪,七分戲謔。
敖龍清澈的目光掃過嶄新的山門和遠處那些明顯是近期才拔地而起的輝煌殿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微微頷首,聲音溫和:
“劉前輩修為通天,冠絕世界,凌雲宗有此氣象,實至名歸。”
他出身天啟宗,見慣了古老宗門的深沉,對於這種因絕世強者而快速崛起的新貴,
並無輕視,反而更能體會到其中蘊含的驚人潛力與……不確定性。
飛在前面的劉澤,對此番景象早已習慣,面無表情,徑直向前。
守山弟子見到他,立刻挺直腰板,眼中爆發出近乎狂熱的敬畏,齊聲行禮:
“恭迎劉掌門回宗!” 聲音洪亮,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自豪。
對於楚墨和敖龍,他們只是好奇地快速瞥了一眼,不敢多問。
三人步入宗門。內部更是如此,亭臺樓閣無不精緻輝煌,靈氣濃郁程度甚至超過許多老牌宗門,顯然是耗費巨資引來了頂級靈脈。
但處處可見新栽的靈木,新鋪的玉磚,甚至有些偏殿還能聽到工匠施工的細微聲響。
弟子們個個精神飽滿,修為不俗,但行走間少了一份古老宗門的沉澱氣度,多了一種銳意進取的鋒芒。
沿途遇到的弟子,無論修為高低,見到劉澤無不恭敬避讓,口稱“劉掌門”,那敬畏是發自骨子裡的。
而當他們看到楚墨時,神色則更加複雜,有好奇,有探究?
楚墨卻渾不在意,依舊笑嘻嘻地跟幾個面熟的真傳弟子打招呼:
“陸遠師兄,新洞府靈氣不錯啊!這柄新飛劍挺配你!”
他顯得十分自如,彷彿只是出門逛了趟街回來。
敖龍安靜地跟在楚墨身側,對於四周投來的各種目光,
他始終保持著彬彬有禮的沉默,微微頷首回禮,氣質沉靜,與周圍略顯“躁動”的新貴氣息形成微妙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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