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小子是劉澤從南域山村撿回來的,根正苗紅的南域娃,還是個異界穿越者。跟他們中州皇族八竿子打不著!”
李文博沉吟道:“如此說來,那雷震王爺是憑藉楚墨能引動蘊含雷霆之力的天劫,以及對他雷霆氣息的感應,便先入為主了。天機閣的玉衡子前輩……或許也只是順勢推演,並未深究本質?”
楚墨點頭:“二掌門所言極是。弟子猜測,正因弟子體質特殊,能模擬乃至引動多種元素之力,其中自然包括雷霆,這才造成了誤會。”
龍嘯天聽完眾人的分析,神色舒緩了許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如此,那就更簡單了。我凌雲宗弟子,豈容他人誤認強奪?楚墨,你的意思很明確,是拒絕前往中州了?”
“是,掌門!”楚墨毫不猶豫地回答,“弟子的根在凌雲宗,哪裡也不去。”
“好!”龍嘯天一拍座椅扶手,“那此事便如此定了。待那兩位貴客再來詢問,我們便據實已告,婉言謝絕。宗門會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黃忠義朗聲道:“正當如此!我這就去加強宗門戒備,以防萬一。”
宋佳怡也微笑道:“資源方面,宗門會向楚墨傾斜,助他早日徹底掌握自身力量,讓外人無話可說。”
陳長生晃著酒葫蘆,對楚墨擠擠眼:“小子,聽見沒?後臺硬著呢!放心待著,師父我還指望你以後給我養老送終呢!”
“師傅,你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
楚墨看著酗酒的師傅:“你好像放下了,彷彿沒有遺憾了,平時你可不是這個德行,也不是這般酒不離身的。”
楚墨的話如同一根針,瞬間刺破了靜室內稍顯輕鬆的氣氛。所有人的目光都驟然聚焦在陳長生身上。
陳長生臉上那慣有的嬉笑和醉意,在楚墨銳利的目光下,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平靜。他拿著酒葫蘆的手頓了頓,隨即又仰頭灌了一口,但這一次,動作卻顯得有些緩慢和沉重。
“臭小子……眼睛還是這麼毒。”陳長生放下酒葫蘆,聲音不再懶散,帶著一絲沙啞,他抬眼看向楚墨,又掃過面露關切的龍嘯天、李文博等人,最終坦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大限將至,金丹無望。”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卡在築基八重天,已經……快一百年了。這副皮囊,終究是撐不住了。”
五百年!這正是築基期修士壽元的極限!陳長生,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靜室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這個訊息比任何敵襲或陰謀都更讓人感到無力。修為瓶頸可以突破,傷勢可以治癒,但壽元耗盡,是天地法則,非人力所能輕易扭轉。
“陳長老……”龍嘯天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惋惜和無力感。他身為掌門,可以調動宗門資源應對外敵,可以制定策略發展宗門,卻無法為一位陪伴宗門數百年的長老增添哪怕一年的壽元。
李文博、黃忠義、宋佳怡等人也都面露悲慼之色。他們與陳長生相識數百年,共同經歷了宗門的風風雨雨,此刻聽聞老友即將走到生命終點,心情無比沉重。
劉澤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深處也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瀾。
楚墨渾身劇震,看著師傅那看似灑脫卻掩不住暮氣的臉龐,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他想起師傅雖然總是醉醺醺的,對自己也是放養居多,卻總在他需要的時候,用他獨特的方式給予支援和點撥。那本被翻爛的《萬物基礎》,是師傅扔給他的;那次修煉出岔子,是師傅醉眼朦朧地一指頭點醒他……往事歷歷在目,而師傅,卻快要離開了。
“師傅……”楚墨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延壽丹藥?逆天功法?或者……”他急切地看向掌門和諸位長老,希望從他們那裡得到一絲希望。
陳長生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豁達的笑容,打斷了他:“行了,小子。別瞎折騰了。延壽丹藥?能延個十年八載頂天了,對我這油盡燈枯的身子,不過是杯水車薪。逆天功法?呵呵,我陳長生要是有那資質和運氣,早就突破金丹了,何至於此?”
他拿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長長吐出一口酒氣,眼神有些迷離地望著遠方:“活了五百年,看夠了雲捲雲舒,也見證了宗門的起起落落。教過幾個不成器的徒弟,也喝光了宗門大半的好酒……值了。沒什麼遺憾了。”
他看向楚墨,眼神變得格外清明和認真:“倒是你小子,別一副哭喪臉。我的路走到頭了,但你的路還長得很。你的資質……雖然古怪,但潛力無窮。好好走下去,別辜負了你這身古怪靈根,也別辜負了宗門對你的期望。以後……少惹點禍,多看著點宗門,就算是對得起我這些年喝掉的酒了。”
這番話,如同臨終囑託,讓楚墨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龍嘯天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陳長老,你放心。宗門絕不會忘記你的貢獻。你的身後事,宗門會以最高規格辦理。楚墨……我們也會照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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