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老,我明白你的顧慮。但你是否想過,若此法有成,不僅你能延壽,
楚墨也能透過此次實踐,極大加深對自身混沌之力的理解,
這對他未來的修行,或許是一次至關重要的契機。
這並非單純的犧牲,也可能是一場共贏的歷練。宗門會傾盡資源,將風險降到最低。”
陳長生搖頭,態度依舊堅決:“文博,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可能’、‘或許’……這些詞太虛了。我賭不起,更不能讓楚墨去賭。
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再勸。讓我安安靜靜走完最後這段路,就是對我最大的尊重。這是第三個意思!”
他連用三個“意思”,層層遞進,表明其決心之堅定。
場面一時陷入僵局。陳長生的態度毫無鬆動,完全是出於對楚墨的愛護和對宗門大局的考量。
楚墨看著師傅決絕而蒼老的側臉,心中酸楚與決心交織,他再次開口,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清晰:
“師傅!您教導我,修道之人,當有擔當!
若我今日因畏懼風險,而眼睜睜看著如師如父的您坐化,卻不敢盡力一試,我之道心,必將蒙塵,此生再難有寸進!這不是您想看到的吧?”
他走到陳長生面前,深深一揖,幾乎將頭埋到地上,聲音顫抖卻堅定:
“請您給弟子一個機會!不是為您,也是為了弟子自己的道!
讓弟子用這身您看著成長起來的本事,為您,也為自己,搏一個問心無愧!
若失敗,弟子認命,但求盡力!若成功,便是天意讓您看著我走得更遠!
師傅……求您了!”
楚墨這番話,將個人情感與道心修行緊密結合,不再是單純的報恩,而是關乎自身道途的抉擇,擊中了陳長生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陳長生看著跪伏在地的徒弟,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聽著他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的懇求,
這位活了五百年、見慣風雨的老人,眼眶終於溼潤了。
他伸出發顫的手,想要扶起楚墨,卻又縮回,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複雜情緒的嘆息。
龍嘯天抓住時機,沉聲開口,一錘定音:
“陳長老,楚墨心意已決,此關乎他的道心,已非你一人之事。
我以掌門之名,準了!宗門將不惜一切代價,助他成事!
你也莫要再推辭,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我們凌雲宗上下,共同為一位功勳長老搏一個未來!”
陳長生看看決絕的徒弟,看看支援的掌門和長老,
最終,他仰頭將葫蘆中殘酒一飲而盡,重重放下,
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和難以言喻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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