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血骨坳關於“怪力小子”的傳言愈演愈烈,版本也越來越誇張。
有人說他是上古魔神的轉世,有人說他是某個隱世老魔的實驗品,甚至有人說他身懷重寶才如此厲害。
這些傳言帶來了直接的後果:首先,老骨和楚天在碎礫荒原上拾荒時,明顯清靜了很多,一些原本會來找茬的小股沙匪和混混都避而遠之。
但另一方面,他們也感受到了一些更隱蔽、更危險的窺視。
有幾次,老骨敏銳地察覺到有強大的神識從遠處掃過,目標直指楚天。
“麻煩了……”一天晚上,老骨抽著菸斗,眉頭緊鎖,“恐怕已經引起‘坳主’那邊,或者某些獨行老怪的注意了。”
楚天也感受到了潛在的危機。他不再只是被動地跟著老骨拾荒,開始有意識地嘗試去感知和引導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
夜晚,他會在老骨睡著後,悄悄嘗試凝神內視。雖然記憶依舊空白,
但他發現,只要集中精神,就能隱約“看到”自己丹田深處,似乎有一顆朦朧的、緩緩旋轉的、散發著混沌色澤的圓球。
當他嘗試去觸碰它時,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如海卻又難以駕馭的力量。
他不敢輕易調動,只是小心翼翼地用神識去溫養、去熟悉。
這個過程很緩慢,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股力量的聯絡,正在一絲絲地加強。
這天,老骨從外面回來,臉色異常難看。
“楚天,我們可能有大麻煩了。”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剝皮者’巴屠放話出來了,他對你很感興趣,想‘請’你去他的‘血池’做客。”
“剝皮者”巴屠!聽到這個名字,楚天心中一凜。
這是血骨坳勢力最強的幾個頭目之一,以殘忍嗜殺聞名,
據說其魔軀強橫無比,早已踏入“戰將”級別多年,
甚至可能摸到了“領主”的邊緣!他手下聚集著一幫亡命之徒,
掌控著血骨坳近三成的黑市交易和幾個危險的“獵場”。
“他怎麼會盯上我?”楚天問道,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
戰將級別的存在,遠非疤臉那種剛摸到“戰兵”門檻的雜魚可比。
“還能為什麼?”老骨煩躁地抓了把亂糟糟的鬍子,“要麼是看中了你能一巴掌拍飛疤臉的‘潛力’,想收服你當他的‘血爪衛’;
要麼就是聽信了那些越傳越邪乎的謠言,以為你身上有什麼連‘領主’甚至‘魔王’都會心動的寶貝!”
他啐了一口,“巴屠那傢伙,手段狠辣,他開口了,這事就很難善了。
被他盯上的‘獵物’,還沒幾個能全身而退的。”
骨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被這樣一位兇名赫赫、實力可能接近“領主”的存在盯上,意味著他們在血骨坳的安穩日子,徹底到頭了。
楚天沉默著,感受著丹田內那顆混沌金丹傳來的微弱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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