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腐毒沼澤數日後，三人小隊在一片相對安全的荒巖地帶休整。
夜色降臨，魔界特有的兩輪紫月高懸，投下清冷的光輝。老骨在遠處警戒，楚墨則在一塊巨巖上打坐，鞏固著金丹七重天的境界。
紫苑坐在不遠處，看著楚墨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俊平和的側臉，心中卻如同翻江倒海。
實力提升的喜悅漸漸被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情緒取代。她想起了最初被迫認主時的情形，想起了“性奴”那個讓她感到無比羞恥和卑微的身份烙印。
可如今，主人待她極好，傳她功法，助她提升，保護她，尊重她，甚至比許多族人對待親族還要好。
這種好，讓她沉溺，也讓她更加不安和糾結。
“我……我到底算什麼？”紫苑低著頭，淺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迷茫，
“如果不再是……那個身份……主人還會對我這麼好嗎？可我……我願意永遠追隨他，只要他需要，我什麼都願意……”
這種矛盾的心情讓她幾乎喘不過氣，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細微的情緒波動和幾乎微不可聞的自語，如何能瞞過感知敏銳的楚墨。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不遠處那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和不安的少女。
“紫苑，”楚墨開口，聲音溫和，“有心事？”
紫苑嚇了一跳，像是被看穿了心思，臉頰瞬間染上紅暈，慌亂地低下頭：“沒……沒有，主人。”
楚墨輕輕一躍，從岩石上落下，走到紫苑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閃爍躲藏的眼睛。
“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在月神殿面對魔頭時都沒見你這麼害怕。”
他的語氣帶著關切和一絲調侃，讓紫苑的緊張緩解了些許。她鼓起勇氣，抬起頭，
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顫抖：“主人……我……我現在……還是您的性奴嗎？”
“性奴”兩個字一說出口，紫苑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立刻又深深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她預想中的任何反應都沒有出現。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風聲。
紫苑疑惑地悄悄抬眼，卻發現楚墨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極其複雜的表情——震驚、茫然、錯愕，甚至還有一絲……荒謬和哭笑不得？
楚墨（大腦宕機）：“……？？？性……性什麼？奴？？？我……我什麼時候……” 他徹底懵了，記憶飛速回溯，從失憶醒來見到紫苑第一眼，到後來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從未有過任何將紫苑視為“性奴”的念頭或行為啊！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看著楚墨那一臉被雷劈中的表情，紫苑也愣住了，心中的羞恥被更大的疑惑取代。
足足過了好幾秒，楚墨才彷彿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扶著額頭，哭笑不得地看著紫苑：
“紫苑……你……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我楚天……不，我楚墨，何時將你當作過‘奴隸’，還是……還是那種……” 他實在有點說不出口那個詞，感覺無比彆扭。
“可……可是……”紫苑也急了，解釋道，“當初在腐爪集市，我被迫認主，簽訂的是最高規格的奴契……那種契約，通常……通常就是用於……” 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
楚墨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破契約搞的鬼！他當時失憶，渾渾噩噩，根本不懂魔界的契約規則，只覺得簽了個東西能保護這丫頭，誰知道是那種性質的！
“原來是因為那個契約……”楚墨嘆了口氣，神色變得無比認真和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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