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弟子打量了他幾眼,見他衣著簡陋,氣息雜亂虛弱,
確實不像有威脅的樣子,臉上不由露出幾分輕視和一絲憐憫。
一個小小煉氣期弟子,在凡人面前也自覺是“仙師”了。
“就你這狀態,還想入玄雲宗?”年輕弟子哼了一聲,“宗門雜役也要身強體壯、有些根腳的……”
這時,旁邊一位年紀稍長、管事模樣的修士(煉氣五層)走了過來,上下掃了楚墨幾眼,皺眉道:“怎麼回事?”
值守弟子連忙彙報:“邱管事,此人自稱逃難散修,修為盡毀,想來我宗謀個雜役差事,混口飯吃。”
邱管事走到近前,隨意用神識探查了一下楚墨。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這人氣息微弱駁雜,靈力幾近於無,體內隱有暗傷,
靈根更是混沌不明,絕對是修行無望的底層廢柴。
這樣的散修,在修仙界邊緣掙扎求生,最終淪為雜役是常見歸宿。
“靈根紊亂,根基已毀,確實……罷了。”
邱管事沉吟片刻,宗門雜役處最近也確實缺人處理一些髒累活計,
這種走投無路的散修往往更肯吃苦,要求也低。
他開口道:“看你可憐,給你一個機會。玄雲宗雜役處正好缺一名處理‘後山廢料谷’的雜役,兼打掃‘傳功坪’及部分庫房外圍。
活計繁重枯燥,且廢料谷微有毒性,靈氣稀薄。
管住,每日兩頓普通靈谷飯,月俸……兩塊下品靈石。
你若願意,便籤下這份雜役契約,若有異心或怠工,自有門規處置。你可願意?”
楚墨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絕處逢生”般的激動與感激,
連忙深深躬身:“願意!在下願意!多謝邱管事收留!多謝仙師恩典!定為宗門盡心竭力!”
“行了,帶他去雜役處登記,領身份木牌和衣物,安排住處。” 邱管事揮揮手,不再多看一眼。
於是,在一位雜役處老資格的帶領下,楚墨——如今是玄雲宗雜役弟子“墨楚”——正式踏入了這個名為玄雲宗的小宗門。
他領到了一塊粗糙的木質身份牌,兩套雜役灰衣,被帶到靠近後山一處偏僻、簡陋的雜役排房中的一間狹小單間。
房間僅有一床、一桌、一凳,陳設簡單至極,靈氣也相對稀薄,但至少是個遮風擋雨、無人打擾的獨立空間。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視線。楚墨臉上那卑微、激動、疲憊的神情瞬間褪去,恢復了一片深潭般的沉靜。
他再次拿出那部毫無訊號的通用靈訊儀,看了一眼,默默收起。
他走到床邊,盤膝坐下,開始極其緩慢、小心地引導著玄雲宗內稀薄駁雜的天地靈氣,
一絲絲地引入體內,溫養著千瘡百孔的經脈,小心翼翼地修復著瀕臨破碎的元嬰。
窗外,是陌生小宗門暮色中的鐘聲與隱約的修煉呼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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