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省。
餘杭市郊區,雲霧山。
戈三接完北極狐的電話,從房間裡走到了小院裡。
沖虛道長正在躺椅上看星星,這是他晚上的習慣,尤其是天氣好的時候,天黑了,他就會坐在院子裡喝茶,說是什麼觀天象。
聽到戈三的腳步聲,沖虛道長率先出聲猜道:“是安興縣那邊有什麼重要動作了吧?”
“您怎麼知道?”戈三就在旁邊愣了下,他可是什麼都沒說呢。
“我剛才觀天象,啟明星比前幾天亮了一點點,這代表事情可能要迎來轉機了,雖然這個轉機是好是壞無法預測,但最起碼對我們來說,是有希望的,總歸要試一試,你說吧,出什麼事了?”沖虛道長掃了一眼戈三,問道。
“剛才冷鋒打電話彙報了一個情況,是安興縣那邊眼線傳來的,不過目前徐翔和陸浩還沒有動身……”戈三立馬進行了彙報。
沖虛道長聽完後,皺了下眉頭:“盛陽市?錦江別墅?那是什麼地方,你有印象嗎?”
“我記得好像是前些年開發的一個高階住宅吧,好像是別墅區,當時是輝煌集團在盛陽市找了關係,拿了地皮進行建設的,項美齡出了力,最後也拿了好處,兆輝煌似乎是給了她一棟別墅,我也記不清楚了,我剛才聯絡了兆輝煌,讓他幫我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戈三對這件事只是有點印象,具體情況也不是很瞭解,他還沒說完,結果手機響了,正是兆輝煌打來的。
戈三急忙接通了,他跟兆輝煌大概溝通了幾十秒,就結束通話了。
緊跟著,戈三說道:“剛才我記得沒錯,項美齡確實拿走了一棟帶院的別墅,是錦江別墅區十三號院,不過房子當時並沒有過戶到她的名下,她找了一個靠譜的人,把房產證登記在別人名下了,後來別墅區早就有業主入住了,根本沒人還記得這回事,都多年前的事了。”
沖虛道長聽到這裡,若有所思道:“你都沒有什麼太深印象,連兆輝煌都需要去查,其他人就更難注意到了,可現在徐翔他們卻要去這個地方,說明這裡有問題,項美齡大機率在這裡存放了什麼東西,省紀委很可能要帶人去拿回來。”
沖虛道長說到這裡,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點:“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根據項美齡之前報給你的入賬,以及後來各種洗錢,和送出去的現金等出賬,財務那邊核算完,差不多有四個億的賬對不上。”
“我懷疑這些現金,支票,古玩字畫,金條等東西,全都被項美齡放在了錦江別墅的房子裡,不排除還有一些她親自負責給一些領導送禮的證據,很可能也都在那邊……”
這些東西項美齡死之前沒有交出來,他們也沒有找到,那肯定是藏起來了,小地方根本藏不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藏在了大房子裡,如今突然查到了錦江別墅,極有可能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地方。
聽沖虛道長這麼分析,戈三臉色大變:“那咱們怎麼辦?要是讓他們都找到了,對我們會非常不利,估計有不少官員會落馬,魏省長肯定會大發雷霆,連我們都沒有查到和留意的地方,他們是怎麼知道這個別墅的,真是邪了門了。”
現在還不知道項美齡到底留的都是什麼,萬一東西比他們以為的更全面,豈不是會牽連到更大的領導,要是再波及到京城,麻煩就大了。
“你說得對,所以不能讓他們拿到,我們得想辦法把這些證據全毀了,他們查獲贓物倒也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一些賬本之類的,絕對不能落到紀監委的手裡。”沖虛道長咬牙說道。
“可是來不及了啊,徐翔和陸浩他們很可能等會就出發了,已經沒有什麼時間留給我們準備了。”戈三焦急不已,現在大晚上的,本來就不好安排事情,他們怎麼可能搶在陸浩前面。
“這還不簡單,那就拖住他們,爭取時間。”沖虛道長眯起雙眼道:“你通知冷鋒,讓他的手下儘快找機會綁架陸浩的老婆,還有他的老媽,並且給陸浩打電話,威脅陸浩,這樣會打亂陸浩的陣腳。”
“可這僅僅影響一下陸浩,最多陸浩回去救他家人,好像影響不到專案組的行動,萬一別墅裡真有那麼多東西,省紀委的一些幹部,公安機關,檢察院都可能會派人去,我們攔不住的……”戈三明顯有些慌亂了。
沖虛道長並沒有亂了陣腳,冷聲道:“攔不住也要盡力去攔,告訴那些當官的,省紀委一旦拿到了證據,馬上就會徹查他們,你看看他們什麼反應,肯定會拼了命的想辦法。”
“盯好徐翔那邊,如果他們真的是去盛陽市,那說明肯定是去找證據,盛陽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幹什麼吃的,他們拿過多少錢,心裡沒點數嗎?現在馬上要出事了,我就不信他們知道現在的情況,還能無動於衷。”
“難道盛陽市的領導要眼睜睜的看著專案組,暢通無阻的進他們市區嗎?他們不會的,他們會盡一切努力,用盡各種手段,進行阻攔,幫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另外,你再聯絡一下兆輝煌和金明貴,讓他們也幫忙給出出主意,儘可能在路上給徐翔他們製造一些麻煩。”
“我會親自聯絡葛天明,讓他馬上打探省紀委和檢察院那邊的動靜,如果真有幹部也要連夜出發去盛陽市,儘可能拖住他們,我知道有困難,但是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沖虛道長一口氣安排了很多事情,交代戈三馬上去落實,並且又想出了幾個拖延時間的辦法,這些都是可以實施的,而且沒人敢不配合,他不敢說十成把握,但至少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將專案組的人成功攔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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