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丁鶴年現在是驚弓之鳥,政府要做的就是製造妥協的假象,甚至爛尾樓開工後,還要對外多宣傳江臨集團,加大對江臨集團的扶持,等丁學義上任副市長後,還要讓他分管一些重要工作,讓丁鶴年和他背後那一條繩上的人,都認為這件事翻篇了,國內安全了,逐漸的讓丁鶴年放鬆警惕,誘導他回國,然後政府再……”陸浩詳細說著自己的想法。
葉紫衣聽著聽著,不由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陸縣長,我發現你真的是沉得住氣,你是想說先利用江臨集團度過爛尾樓的危機,等丁鶴年回國後,再開始卸磨殺驢,秋後算賬。”
“葉市長,我覺得白初夏會比政府更著急想讓丁鶴年完蛋,眼下這種局勢,政府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甚至暗中幫一幫白初夏,把白初夏扶持起來,丁鶴年也就不攻自倒了,到時候政府再下場收拾殘局,大力招商引資,重新洗牌江臨市的營商環境,相信咱們市一定會進入百花齊放,經濟快速發展的新局面。”陸浩思路清晰。
如果政府處理得當,未來兩年內肯定能實現,再加上方水鄉景區的巨大潛力,江臨市成為金州省最耀眼的城市,完全有可能。
陸浩說完後,葉紫衣在手機那頭,激動的連說了三個好字,表達了她對陸浩的認可。
“我等會就去找褚市長溝通下,還有袁書記那邊,我也會一併彙報。”葉紫衣開口道:“本來領導對丁鶴年挑釁政府,非常不滿,可被你換個角度一分析,這好像並不見得是壞事,況且丁學義就算當了副市長,將來說撤掉他,也是省委領導一句話的事,說不準領導從大局出發,很可能會採納你的意見。”
被葉紫衣這麼一誇,陸浩不好意思道:“葉市長,我也就是這麼一說,說不準領導們早想到這一層了。”
“行了,別謙虛了,好好在那邊招商。”葉紫衣開玩笑道,緊接著又問了問陸浩京城這邊的情況。
當聽到方靜和陳輝都來了京城,葉紫衣震驚之餘,馬上肯定陳輝也是來招商的,很可能也是奔著房地產企業來的。
“陸縣長,如果陳輝招商成功,那爛尾樓剩下的尾巴都會被解決掉,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陳書記一定會大肆宣傳,在安興縣長的位置上,省委一定會有領導趁機大力舉薦陳輝,所以在這件事上,我希望你一定要加快腳步。”葉紫衣提醒道,她並不希望陸浩被陳輝比下去。
“葉市長,其實誰當安興縣的縣長並不重要,不管是陳輝,還是我,只要能為咱們市區縣拉去投資,就是好事,當然我也會盡力的,畢竟這也關係到安興縣的民生。”陸浩認真道,他想的只是把工作上的事做好,至於能不能當上縣長,陸浩並沒有那麼強的執念。
葉紫衣一怔,沒有再多說什麼,陸浩的心態很正氣,在官場也確實很需要這種坦然面對一切的強大心態,太看重升遷和輸贏,反而容易迷失了本心。
掛了電話,葉紫衣去向領導彙報的同時,陸浩又聯絡了沈蔓歌。
二人約定下午一點五十,在星耀地產公司門口碰面。
陸浩完善好招商方案後,喊上苗鑫和孟飛在酒店吃的午飯。
一點左右,孟飛開車,三人出發前往了星耀地產。
這時,陸浩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不是手機號,而是一個京城的座機號碼。
陸浩本能接通了,緊接著禮貌問候道:“喂,你好!”
“陸縣長,是我,能聽出來嗎?”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笑聲。
陸浩足足愣了下好幾秒,才故作鎮定的回應道:“季檢察長,您這是考驗我呢,我就是忘了誰的聲音,也忘不了您啊。”
給他打電話的人,正是負責夏東河案件的最高檢領導,季承安。
夏東河在監區的時候,陸浩那一次去探望,季承安就給他打過電話,當時陸浩提過建議可以將夏東河先保外就醫,沒想到最高檢竟然採納了,後來季承安一直沒有再聯絡過他,可現在卻突然給他打了電話,八成是因為他來京城之前去見過夏東河。
陸浩並不驚訝,畢竟夏東河的一舉一動,付超肯定是要如實上報的,這點他和付超一直都很有默契,他也知道付超不會說對他不利的話。
跟陸浩猜想的一樣,季承安很快就在電話裡說道:“陸縣長……”
“不不不,您可是領導,千萬別叫我陸縣長,叫我小陸就行。”陸浩連忙笑著說道。
“你小子。”季承安也笑了:“陸浩,我聽付超說你來京城了?”
他一直在等陸浩主動給他打電話,彙報夏東河的情況,可陸浩卻遲遲沒有聯絡他,那季承安只能主動出擊了。
“對,前天才到的,工作上的事,被領導安排過來招商。”陸浩特意強調是因公出差,不想讓季承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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