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聽著邢從連話裡有些憤怒的語氣,突然意識到情況比想象的嚴重,估計帶來的刑警裡,不止一個人有問題,否則邢從連不至於生氣,這還是陸浩認識邢從連以來,第一次見對方發這麼大火。
等二人回到酒店,外面的天馬上快黑了。
陸浩去了趟洗手間,邢從連已經打電話,開始喊人過來一層茶室了。
等陸浩回來的時候,正好在樓梯口,碰到了刑偵大隊的副隊長王碩和邱卓,顯然二人是被邢從連叫過來的。
“陸縣長,你和邢局長回來了啊,這麼著急找我們,是出什麼事了?還是有什麼行動?”王碩試探著問道。
“咱們來港島後,行動有點不順利,我看他們雙鷹幫在本地勢力還挺大的,顧警司好像權利也有限,幫不上我們太大的忙,可要是靠我們自己,好像又很難抓到馬濱……”邱卓也跟著附和道。
“你說得對,正因為如此,我們內部才更要團結一心,如果我們的人都有異心,那想找到馬濱,只會更難,你們說對不對?”陸浩別有深意的說道。
他知道邢從連只喊了他們兩個過來,十有八九有問題的就是這兩個人,所以陸浩提前拿話點了他們,能不能領悟到,就看他們自己了。
邱卓和王碩明顯都愣了下,眼神的慌亂一閃即逝,隨後都表示陸浩說得對。
很快,三人一起走進了茶室。
邢從連已經沏好茶了,正在等著他們過來。
陸浩率先坐在了邢從連的旁邊,至於王碩和邱卓,則被邢從連招呼坐在了他們的對面。
“你們兩個是自己坦白,還是我來說。”邢從連面無表情的問道。
二人明顯愣了下,邱卓下意識問道:“邢局,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們自己心裡一清二楚,你是當我眼睛瞎,還是當我耳朵聾,真以為你們那點小把戲能瞞得過我?”邢從連沒好氣的懟了回去,他的凌厲態度,嚇得本來還想開口的王碩也把話都嚥了回去,哪裡還敢吱聲。
“說話,啞巴了。”邢從連瞪著二人。
邱卓和王碩下意識都低下了頭,心虛的沒人敢跟邢從連對視。
“你們既然什麼都不說,我就來說幾句,跟在我身邊時間不短了吧,我跟常局長不對付,你們也都清楚,以前辦的案子,他跟我有不同意見,也從來沒見你們吃裡扒外,這次的事,你們兩個倒好,全都一股腦的給他通風報信,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是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了,讓你們突然變得這麼聽他的話……”邢從連氣的人都站了起來,在茶室裡走來走去,不斷數落道。
王碩和邱卓可是刑偵的副隊長,在下面幹部面前也算是領導了,結果這次跟著來的幾個年輕刑警,一個都沒有出問題,反倒是王碩和邱卓兩個老人是常徵的眼線,邢從連不是沒懷疑過他們,只是從來沒想到兩個竟然都有問題,這也是他憤怒的原因。
“邢局,彆著急上火了,先喝口茶,有什麼話坐下好好說。”陸浩在一旁勸道。
體制內通風報信的事,別說在公安機關,在政府機關更是常見,邢從連能罵兩個人,說明心裡還是想給他們機會的,否則根本不會跟他們說這麼多話,陸浩這個時候很清楚自己得扮演一個白臉的角色,得給邢從連遞臺階。
邢從連也順勢坐了下來,直接拿出手機,放出了一段錄音。
“常局長,是我,對,我們已經到港島了,邢局去跟警務廳那邊對接了,目前還沒有發現馬濱的蹤跡……”這些話是王碩說的,顯然他打電話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被監聽了。
緊接著,邢從連又放了一段錄音:“常局,我們搜查淺水灣別墅並沒有發現馬濱的蹤跡,現在已經回來了,我也不知道邢局長和陸縣長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我估摸著可能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吧,有可能是線人,我現在還沒摸清楚……”這些是邱卓向常徵通風報信的錄音。
等邢從連將錄音都播放完,王碩和邱卓臉色別提多難看了,二人誰都不說話,頭聳拉著,像洩了氣的皮球。
“媽的,說話啊,剛才在樓道,你們兩個不還變著法的套陸縣長話呢,不挺能問呢,現在怎麼都啞巴了?”邢從連嘴裡罵著,抬手就往王碩和邱卓的腦袋上抽。
陸浩都沒來得及攔住,邢從連已經抽上了,幾巴掌下去,屋裡脆響聲不斷,可王碩和邱卓二人誰都沒動彈,更沒有頂嘴和還手,只是坐在那任由邢從連打罵。
陸浩也沒有再勸,他知道光勸不管用,邢從連該發的火還是得發洩完,況且這兩個人在江臨市就開始向常徵通風報信了,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也該教訓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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