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長柱腦袋是有點懵的,他想過白初夏有可能會問醫院的問題,但是沒想到對方會問得這麼刁鑽,不過幸好他早有準備。
“白總,我之所以會知道這一切,是有人告訴我的,這個人你可能也認識,他就是江臨市第一醫院的前任院長錢萬里。”邵長柱又提到了一個人。
“錢萬里去年因為醫療系統貪汙腐敗的事,被查辦判刑了,我以前在江臨市第一醫院的時候,跟他關係不錯,後來我調到餘杭市人民醫院後,還跟他一起去京城進修過。”
“錢萬里被抓之前,特意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了我這件事,說將來如果有機會,讓我用這件事跟你做一筆交易,拿到的錢記得分給他們家人一半。”
“我現在處境不好,自然想多撈點錢,就想到了你,雖然我要了五百萬,但是肯定要拿出來一部分,分給錢萬里家裡,如果不是他告訴我,我也不會知道這個秘密。”
“當年在醫院配合丁鶴年和金明貴的人也是錢萬里,錢萬里是腎移植科出來的領導,以前還當過市第一醫院該科室的主任,你要不信可以去查一查,這些都是做不了假的。”
“哪怕當年給他打下手的護士或者檢驗科的人,都被他蒙在了鼓裡,可能並不知道柳琛具體的情況,甚至認為只是正常的配型和器官移植手術,錢萬里在腎臟移植手術上經驗很豐富,別看他後來提拔為了院長,但有時候也會主刀做類似的手術……”
邵長柱看著白初夏的眸子,神色認真的說著這些話,絲毫沒有心虛的樣子,這也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
即便白初夏懷疑,暗中再去調查,短時間也很難發現破綻,況且錢萬里已經被判刑了,白初夏一時半會是不可能見到錢萬里的,而且很多細節白初夏是很難核實的。
這一點自信,邵長柱還是有的,所以他把自己從頭到尾標偽裝成了一個只是圖財的人。
等邵長柱說完,白初夏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自然知道錢萬里的,錢萬里和陳育良的老婆馬玉芬,在市第一醫院沒少貪汙受賄,幹了不少缺德的事,甚至丁鶴年還從中牽線搭橋,介紹過一些醫藥公司過去拿專案,然後從中收回扣。
前幾年丁鶴年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也都是錢萬里親自給各科室專家打招呼,丁鶴年走的都是貴賓VIP通道,所以邵長柱這麼說,白初夏倒也覺得合理,不過她還是覺得有些地方似乎不太對勁,只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白初夏見時間不早了,出聲問道:“邵院長,你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沒有了,白總,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有時候人不得不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錢萬里做了缺德事,落得個這樣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人啊,還是要多行善事,做好人,老天爺也算是替你懲罰了他。”邵長柱在旁邊感慨了一句。
“只是判他踩縫紉機,真是太便宜他了。”白初夏陰沉著臉說道:“錢院長,我要回去了,答應給你的錢,我不會食言,等會兩個裝錢的行李箱會放到大廳前臺,你可以直接去取,或者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下樓,接我的車馬上到了,錢就在後備箱。”白初夏看了下手錶道,她剛才已經給柳如煙發了訊息,對方就在附近,想必很快就會趕到這裡。
“我自然是相信白總,不過錢放在前臺不太安全,我送你下樓吧。”邵長柱陪笑道,雖然知道白初夏不會騙他,但他還是想盡快拿到錢,這比什麼都重要。
很快,二人一起下了樓,閒聊之餘,快步走到了大廳外。
柳如煙的車來得很快,白初夏前腳剛到,後腳柳如煙的車已經朝著這邊開了過來。
白初夏打開了後備箱,邵長柱快步跟了上去,笑著搶在前面將拉桿箱搬了下來,總共是兩個。
邵長柱留意了一下箱子大小和重量,估摸著加起來五百萬應該沒跑了,想來白初夏肯定也不敢欺騙他,畢竟柳琛的事一旦曝光,損失最大的是江臨集團,白初夏不會蠢到不給錢的地步。
幾十秒後,邵長柱微笑著,揮手示意,送走了白初夏,隨後左右手拖著兩個拉桿箱,心情愉悅的快速上了樓。
回去江臨市的路上,白初夏將剛才的一切都告訴了柳如煙。
柳如煙震驚之餘,險些撞到前面的車,嚇得她連忙猛踩剎車,這才避免了追尾,車子在路邊停下的一瞬間,柳如煙眼圈通紅,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白初夏在邵長柱面前是在強撐著,如今面對柳如煙,她再也無法遮掩自己的情緒,眼淚也奪眶而出。
“我哥死的好慘,這些王八蛋真是畜生,一定不能放過他們……”柳如煙恨意十足的說道。
其實她和柳琛是親兄妹,小時候父母出車禍意外身亡,兄妹二人相依為命,當年柳琛在江臨集團工作的時候,柳如煙還在上大學。
不過那時候計劃生育查得有些嚴,柳如煙的戶口,上在了村裡其他親戚的戶口本上,丁鶴年雖然安排常徵查過柳琛的戶籍,也只是錯誤的認為對方是孤兒,這個秘密一直以來,只有白初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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