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戈三突然給自己寄信,白初夏是十分意外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陸浩才跟她打過電話,說了戈三已經死了的事情,包括沖虛道長是金州省的幕後黑手,陸浩也跟白初夏提了一嘴。
白初夏也問了陸浩柳琛的另一個腎臟移植給了誰?如果戈三跟陸浩說了很多,以陸浩的性格,肯定會追問這件事,所以白初夏很想知道那位京城大佬是誰?
陸浩說已經有了線索正在調查,讓白初夏等訊息,至於剩下跟她無關的事,陸浩都沒有再提。
其實白初夏心裡有數,陸浩肯定知道是知道了對方惹不起,所以才暫時沒有跟她說太多,這也是為了保護她。
白初夏也清楚以自己的人脈關係,手是伸不到京城的,短時間內很難追查清楚。
所以她暫時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可沒想到戈三竟然給她郵寄了一個快遞,看樣子應該是死之前發出來的。
白初夏從秘書手裡接了過來,便讓秘書離開了,她快速拆開快遞袋後,赫然看到了一封信。
“白總,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居然也就見過一面,還是很多年的時候,剩下的時間都是電話在聯絡,想想真的感覺很可笑……”
“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丁鶴年的玩物,我從來沒把你當回事,也從來沒有真心想幫你對付丁鶴年,我只是想掌控你,利用你對丁鶴年的恨意,一步步將丁鶴年拉下來……”
當時丁鶴年和陳育良官商勾結多年,別的企業在江臨市拿不到任何政府專案,當時戈三想透過白初夏,將江臨集團搞垮,再由魏世平出面牽頭,給丁鶴年施壓,將江臨集團收購了。
如此一來,輝煌集團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在江臨市白撿一個大公司,老百姓才不會在乎街上那些超市和商場是誰開的,他們只在乎賣的東西便宜不便宜,有沒有打折,根本不會在乎老闆是誰。
這是壯大輝煌集團的一條快速路,也是戈三前些年給白初夏傳遞訊息的真正目的,他也確實幫了白初夏不少忙。
可誰都沒想到陸浩的出現,改變了整個事件的發展,不僅加快了丁鶴年的落幕,還間接幫白初夏在江臨集團站穩了腳跟。
他當初都以為輝煌集團收購掉江臨集團已成定局了,畢竟魏世平都出面了,丁鶴年和丁學義都同意了,他甚至根本沒有把白初夏放在眼裡。
結果白初夏卻成了最大的阻礙,不僅爬上了魏世平的床,還成功維護住了跟魏世平的關係,還藉著陸浩跟葉紫衣走得近,又跟江臨市政府的領導建立了聯絡。
一來二去,兆輝煌吞併江臨集團的事,直接被搞黃了,不僅如此,白初夏在這期間還殺掉了丁森泰和丁雲璐,更是在戈三的意料之外。
他雖然懷疑是白初夏做的,可卻沒有證據,否則早就交給金明貴,將白初夏抓捕歸案了。
等到聚寶齋的事情被捅出來,魏世平壓不下去以後,他自己也變得岌岌可危,而白初夏已經順理成章接任了董事長,真正掌權了江臨集團,這些超出了戈三的預料。
白初夏從以前跟她說話的畢恭畢敬和唯唯諾諾,變成了態度強勢的女強人,完全沒有再忌憚他的勢力。
從那一刻起,戈三才後知後覺,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善變的女人,最毒婦人心這五個字,不管放在古代還是現代都是真理。
這也是後來戈三唆使金明貴找白初夏麻煩的原因,他挺想看到白初夏牢底坐穿的,可惜他沒有那個命,反觀白初夏越混越好,他卻已經成了替死鬼。
戈三還拿自己和白初夏進行了比較,自我諷刺道:“我一直認為你比我慘,畢竟你被丁鶴年玩弄在手裡十幾年,而我雖然也是站在臺前給人幹活,但我混得很體面。”
“很多領導都得賣我三份薄面,我在金州省混得如魚得水,錢賺了,日子也越過越滋潤,我覺得自己是上等人,而你只是個下等人。”
“可等我被他們無情的推出來堵窟窿的那一刻,我突然發現,我們好像沒有什麼區別,都是別人的棋子,甚至你比我混得還要好一些,至少丁鶴年雖然對你苛刻,但卻從來沒有把你推進火坑。”
“以前我是棋子,你也是棋子,可如今我成了棄子,你卻翻身農奴把歌唱,你說老天爺是不是真的很會開玩笑,好像在用你嘲笑我一樣……”
白初夏認真看著戈三寫的這些話,並沒有露出不屑的笑容,因為戈三說的都是實話,她也從來不否認自己的黑歷史,那是她來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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