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突然過來,自然跟上週王修遠和紀舒航過來的目的一樣。
陸浩是縣長,他以後是副縣長,專門配合陸浩工作的,今天從市裡過來了,自然要先跟陸浩打聲招呼。
這是最基本的禮節和流程,李尋跟在潘立剛身邊當秘書多年,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陸縣長,我剛從肖書記辦公室出來,就直奔你這邊來了,突然來訪,希望沒有打擾到你的工作。”沙發上,李尋笑著說道:“我上午過來的時候,潘書記還特意把我叫到了辦公室,千叮萬囑讓我配合好你和肖書記的工作。”
“我以前沒在基層幹過,這次承蒙領導給機會,把我派到基層歷練學習,以後政府工作有考慮不周到的地方,還得請你多多指點,你要有什麼吩咐和指示,隨時告訴我,我去落實……”
李尋說話很客套,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他確實欠缺基層經驗,以前也沒有特別好的提拔機會,這次跟著潘立剛調來江臨市,要是再不去基層鍛鍊幾年,將來就更難往上提拔了。
至於江臨市和安興縣的情況,他還是相對了解的,潘立剛也拿話點過他。
安興縣能有今天的發展,還是陸浩和肖漢文在撐著,他心裡明白在安興縣的主心骨是誰,不然也不會剛到安興縣,就來拜訪肖漢文和陸浩了。
“李縣長,你太客氣了,我雖然在基層工作時間不短,但是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你跟在潘書記身邊見多識廣,不管是眼界和工作覺悟都比我們縣裡幹部強很多,以後咱們相互學習……”陸浩也跟著說了不少場面話。
其實李尋也就是過來報個道,人家說什麼他聽著就行了,大概二十分鐘後,李尋就以不打擾陸浩工作為由,先行離開了。
等到五點多,苗鑫再次敲開了陸浩辦公室的門,彙報道:“陸縣長,嶽縣長過來找您。”
“快請嶽縣長進來。”陸浩這次反應很快,知道對方是常務副縣長嶽一鳴,從剛才李尋離開的時候,他就在想嶽一鳴會不會來他辦公室,結果對方果然也來了。
嶽一鳴在市委辦當副主任多年了,一直都是陳育良那邊的人,以前市委秘書長兼任市委辦主任這個崗位,都是陳育良的心腹,嶽一鳴在市委辦待著,就是替領導辦事的。
可是隨著上一任市委辦秘書傅詠被查,新的市委辦主任董世昌是沙立春直接帶下來的,這相當於在陳育良眼皮底下安插了人,陳育良自然感覺後背發涼。
這同時也代表著嶽一鳴在市委辦的日子需要夾著尾巴做人,以免被頂頭上司董世昌收拾,陳育良權衡之下,還是抓住了這次的機會,將嶽一鳴從市委辦調到了安興縣擔任常務副縣長。
如此一來,嶽一鳴不用在董世昌手下小心翼翼,還能打壓陸浩在安興縣的話語權,並且能鞏固陳育良自己對安興縣的掌控力,變相的讓嶽一鳴和周明軒形成聯盟。
這是陳育良的一箭多雕,手段極其高明,別說葉紫衣等領導了,連陸浩心裡都跟明鏡一樣。
陸浩也跟剛才歡迎李尋一樣,起身歡迎了嶽一鳴,並邀請對方坐在了沙發上,苗鑫也跟剛才一樣,泡上茶就關門離開了。
嶽一鳴的年齡和李尋差不多,但身材已經發福了,襯衫下的啤酒肚更是非常明顯,頭髮也有些稀疏,給人一種很油膩的感覺,看著像四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相偏老。
二人坐在沙發上,客套了幾句,嶽一鳴開口道:“陸縣長,我以前在機關工作比較多,初來乍到,以後安興縣的基層工作,還望你多多指導,有什麼工作安排隨時可以找我,我會盡全力配合你和肖書記工作……”
嶽一鳴的一番言辭,跟剛才李尋的內容差不多,其實他也是過來報個到,跟陸浩打個照面。
不過他來陸浩辦公室之前,上午先聯絡了周明軒和王少傑,中午三人還在外面吃了飯,等到下午他才去了肖漢文那裡,最後才來了陸浩這裡,顯然他找肖漢文和陸浩,就是走馬觀花的流程,這些他自然不會說出來。
“嶽縣長,你太客氣了,你以前是市委辦的領導,工作經驗和大局觀比我們基層幹部要強得多……”陸浩逢場作戲,把剛才跟李尋說的話,隨口又說給了嶽一鳴聽,這些場面話,他張口就來,早就滾瓜爛熟了。
二人寒暄過後,嶽一鳴臨走前還不忘客套的說耽誤了陸浩下班時間。
陸浩對此也只是笑了笑,說他們安興縣領導加班是常態,還開玩笑的表示以後嶽一鳴是縣政府的頂樑柱,說不準比他加班還要多呢。
二人說笑間,陸浩將嶽一鳴送出了辦公室,這才坐回去又喝了幾口茶,這一下午,他可沒少說話。
嶽一鳴跟李尋相比,完全就是來他這裡走個流程,前後加起來的時間連十分鐘都沒有,說的話也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套話,根本讓人感覺不到真誠。
反倒是李尋態度很謙和,說話讓人感覺很舒服,最主要的是李尋在他面前的態度很得體,也清楚自己副縣長的定位,明顯是真心過來跟他交流的,這一點比嶽一鳴強很多,而嶽一鳴是陳育良的人,和陸浩註定是面和心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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