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輝煌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想幹殺人的事,只是方靜居然動了這樣的心思,多少讓他有些意外,心裡不禁暗道一句,最毒婦人心,這句話至理名言真不是說著玩的。
“我也不想害她,只是就怕一直撬不開她的嘴,反被警方發現她的行蹤,到時候她不死,培林肯定就得出事,我不想眼睜睜看著培林進去,除了犧牲她,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這是最壞的結果,能讓她交代出來證據,肯定是最好的。”方靜咬牙說道。
她也不想走這一步,只是提前給兆輝煌打預防針罷了。
“我明白了,我來安排吧,這件事我得跟綁匪商量一下,估計得加不少錢,不過只要能達到目的,這都不叫事。”兆輝煌爽快答應了下來。
他並不止是為了區區一個董培林,更是為了金明貴,楊崇山,甚至省委政法委書記金城武這些領導。
如果他要是出手,幫這些領導們度過了這個難關,自己再拿到吳曉棠手裡的證據,就相當於握住了這些領導的把柄,以後這些領導只會更加幫襯著他,包括某些排名靠前的省領導,以及沖虛道長都會高看他一眼,有這些人幫襯,輝煌集團的財務危機很容易就能化解,他的公司再煥發第二春都有可能。
方靜自然能猜到兆輝煌的一點想法,輕笑道:“兆董,你這麼做,所有領導都會對你感激不盡。”
“應該的,關鍵時候,我總不能掉鏈子吧。”兆輝煌客套了兩句,隨後問道:“方科長,看樣子你這次是真的上心了啊,這麼關心董培林,你們兩個進展很不錯吧?”
“還行吧,我對他確實挺有感覺的,這次要是能扛過去,我們可能就訂婚,然後一步步走向結婚了,我以後肯定不會再讓他插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方靜也並沒有藏著掖著。
經過這麼長時間和董培林的相處,董培林唯一讓她不滿的事,就是充當了販毒分子的保護傘,雖然董培林確實做錯了,但方靜覺得這並不是董培林一個人的問題,董培林家人也有錯,當然最關鍵的是遇到她太晚了。
如果他們能早點認識,有她給董培林的仕途保駕護航,董培林現在指不定都調去省公安廳了,過兩年派下來,馬上就是地級市公安局長,兼任副市長,方靜很自信自己有這樣的能力。
“那我得提前恭喜了啊,到時候你們結婚,可一定不能忘了邀請我,這杯喜酒,我是一定要喝的。”兆輝煌說笑道。
“兆董,你說的都得過了這一關才能實現,要是董培林這一次倒了,我和他也就不可能了。”方靜一點都沒有開玩笑。
她現在之所以還在出力幫忙,就是因為事情還有挽回的機會,若是董培林真的落馬了,一個進了監獄,被雙開的人,怎麼可能配得上她。
方靜在感情裡一向很理智,尤其跟陸浩決裂後,她再也不會戀愛腦了,哪怕剛才董培林在電話裡向她深情告白,讓她感動的幾乎落淚,但這並不能改變她的想法。
結婚不是兒戲,她的老公一定不能比陸浩差,不管是長相,身材,還是事業,都得比陸浩強,董培林現在勉強符合這個標準,可一旦落馬了,她和董培林自然也就不可能了。
雖然她沒有跟董培林說這些話,但是董培林心裡肯定也清楚這一點,他們是同一類人,沒必要把話說得太明白,況且現在局勢還沒有到最糟糕的時候,他們更沒必要想太多。
“方科長,你真是人間清醒啊,不過你能對董培林做到這一步,已經足以說明你是真的想和他往下走,單單這一點,我已經很佩服了,換做其他女人,知道董培林做的這些事,恐怕早就躲得遠遠的,怎麼可能還幫他想辦法擦屁股。”兆輝煌完全能理解方靜的想法。
方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緊跟著追問道:“兆董,你好像一點都不甘心張雨和吳曉棠出問題啊?董培林他們這些當領導的都怕證據把他們拉下馬,你倒好,一直都很淡定,我猜應該是張雨手裡沒有什麼你直接參與的證據吧?”
方靜這麼猜測,不是沒有道理的,兆輝煌自從將娛樂場所的事甩鍋出去後,根本就沒再過問過這些事,都是他們去找兆輝煌幫忙,可見兆輝煌心裡並不害怕被捲進去。
兆輝煌被方靜這麼一問,先是愣了下,隨後稱讚道:“方科長,你這個眼睛真是夠毒的,想得也夠多,善於思考的女人,真的越來越少見了。”
“你說得沒錯,張雨手裡除了我們娛樂場所那點事,他拿不出來什麼直接證據把我拉下水,因為我從來沒收過他送的錢。”
方靜聽到這裡,皺了下眉黛:“他們販毒,你沒有拿過好處,這不可能吧?以兆董你的個性,肯定也會從中撈一筆大的吧。”她覺得這也太誇張了。
“呵呵!”兆輝煌笑了笑:“錢肯定是要賺的,但是不能直接收錢,我是做生意的,撈錢肯定是要用洗錢的方式。”
“張雨販毒的收益,很大一部分也是要上繳給他背後老闆的,這些錢會透過各種方式被一點點洗乾淨,其中屬於我的那部分,會流進輝煌集團的賬戶裡,正大光明的成為我公司的收益。”
“我跟張雨倒是有過交集,不過很少,每一次都是錢耀牽的頭,飯桌上說話,我也都很謹慎,不該說的一句話沒說。”
“張雨倒是想送我東西,我壓根沒要,換句話說,張雨直接跟我搭話,他還不夠資格,就像董培林一樣,沒有你和金明貴的面子,我根本不會買董培林的賬。”
“所以要不是錢耀在中間搭話,張雨的毒品怎麼可能在我的夜場裡一直販賣?張雨就是一個純純幹活的角色,他就只配跟我公司娛樂場所的那些經理打交道,根本不配跟我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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