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我聽不見。”然而,陽雨只是輕輕側了側耳朵,彷彿聽不清那些汙言穢語,眼神中沒有絲毫動搖,只有冰冷的決絕,利字拳如同閃電般刺入四當家的胸膛,隨後狠狠地在其中攪動,每一次都伴隨著四當家痛苦的呻吟和生命力的流逝。
最後一招鑽字拳直接穿透了四當家的心臟,終結了他的生命,毫不留情地抓住對方的頭髮,用力一提,利字拳順勢削掉了對方的脖頸,將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高高舉起。
“還!有!誰!”陽雨提著四當家的腦袋,一步步走向城門外的山賊,聲音如同雷鳴般響徹整個廣場,充滿了無盡的威嚴與殺意,雙眼赤紅,彷彿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此時,廣場上剩下的兩百餘名山賊面面相覷,被陽雨身上那股沸騰的殺意所震懾,無人敢上前一步,他們這一路圍追堵截,企圖捕殺陽雨,不僅沒有成功抓住對方,自己這邊數十名兄弟喪命於此,連四當家都命喪黃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天空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沉重與壓抑,緩緩落下了細雨,雨點打在每個人的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似乎在為死去的山賊默哀,又似乎在為陽雨的堅持與勝利而喜極而泣。
“哼,一群瓜皮。”陽雨輕蔑一笑,將四當家的腦袋如同拋擲無物般扔進了山賊群中,引起一陣混亂與驚恐。
對城門外嚴陣以待的陽山虎騎兵招招手,示意準備撤退,同時自己轉身大步流星地再次踏入城門洞內,彎腰地面上的拔起祈年獸騎兵戰旗,對著外面的山賊大聲大聲喊道:“我現在要走,還有誰要攔我。”
“那,就我來吧。”陽雨的挑釁之聲還在城門洞內迴盪,就在這時,一個沉穩而略帶滄桑的聲音從山賊後方響起,穿透了濛濛的細雨夜空,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眾山賊聞言紛紛轉頭,只見原本閉目養神,盤膝而坐的三當家不知何時已站起身形,對方身形高大,長髮被細雨潤溼,緊貼在頭皮上,鬍鬚上也掛著晶瑩的水珠,隨著下巴的鬍子滴落到衣服上。
“三哥!”,“三當家的!”
看見一直打坐蓄養刀勢的三當家穩穩邁步,往這邊走來,這群山賊的呼喊聲中隱隱帶著一絲哭腔。
一旁著火的伙房已經焦黑,只剩下些許斷壁殘垣顯示著這裡曾經的歡聲笑語,看著地面上滾動的四當家腦袋,三當家無喜無悲地談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看向城門中的陽雨,開口說道:“你殺了我家老四,我殺你,沒有異議吧。”
“誰強誰活,誰弱誰死,這個世道,就是這樣。”陽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重新將祈年獸騎兵戰旗插進地上,看著三當家,目光如劍,遙遙相對。
三當家點點頭,看起來十分認同陽雨的話語,“那我們就不多浪費時間了,早點殺了你,省得還要勞煩我大哥二哥出關。”
“上。”
三當家輕聲說道,簡短有力的命令一齣,風雨彷彿也響應了他的號召,變得更加猛烈,山賊們被憤怒和仇恨驅使,紛紛拔出長刀,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如同潮水般湧向城門洞口,將新仇舊恨和此時的陽雨一起結算。
“休傷吾主!”陽山虎騎兵怒吼著,聲音在風雨中迴盪,如同虎嘯一般,龐大的身軀如同銅牆鐵壁,堅決地擋在城門洞口,試圖用血肉之軀築起一道防線,誓死不讓山賊突破。
但是現在的城門口,幾乎所有的山賊都聚集在此處,數量眾多,他們如同憤怒的蟻群,前赴後繼,不惜一切代價地攻擊著陽山虎騎兵,有的抱住陽山虎的腿,有的攀爬上坐騎的背脊,用刀砍,用牙咬,硬生生將陽山虎騎兵推倒在地,讓開了道路,手指扣在騎手的頭盔縫隙中,一邊往外拔,一邊拔長刀當錘子用,砸在對方的頭盔上。
此時白虛狼騎兵迅速反應,小跑兩步,擋在了陽雨的身前,端著弩機,繼續使用連發模式,向衝來的山賊掃射,雖然彈匣中裝載著整整三十支弩箭,但是也抵擋不住蜂擁的人群,彈藥很快消耗殆盡,拔出腰後的短劍試圖近戰。
然而他的近戰能力顯然不及陽山虎騎兵,再加上短劍在長度和威力上都處於劣勢,很快就被山賊們用同樣的辦法推翻在地,但即便如此也沒有放棄,靈活地跳下坐騎,揮舞著短劍,在人群中頑強地抵抗著,想要衝出人群保護陽雨,試圖為他爭取一線生機。
憤怒的人群洶湧如潮,四當家的逝去讓他們心中的恐懼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與決心。
面對那些兇猛的魔獸不再退縮,而是毅然決然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作為盾牌,緊緊壓住對方,即便被鋒利的牙齒撕咬,被沉重的巨爪拍打也不曾放手,任由鮮血與雨水交織在一起,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城門洞內原本昏暗的景象,讓人分不清那流淌的到底是生命的代價,還是自然的恩賜。
三當家則靜靜地站在人群之外,任由雨水無情地打溼他的衣衫,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目光深邃地穿過層層雨幕,看著眾多山賊清理出道路,陽雨的身影緊接著緩緩走出,與三當家正面相對時,空氣中彷彿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雨聲與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一招決生死吧。”
“好。”
話音落下,三當家同樣擺出了瞬身拔刀斬起手式,但是他的俯身更低,步伐邁得更大。
“轟隆!”
就在這時,天空彷彿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雷鳴之聲震耳欲聾,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城門洞。三當家彷彿與這雷鳴相呼應,身形如同天空中橫移過來的一道閃電,以驚人的速度向陽雨飛奔而來,直刀劈開了地面的血水,帶著無盡的殺意,直取陽雨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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