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倒塌的房屋與街道皆是由石頭堆砌而成,時光在其身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變得脆弱不堪,輕輕一捏便能從牆壁上抓下一把石粉,然而看似脆弱的街道和部分依舊屹立的房屋,卻遍佈著粗壯的藤蔓。
藤蔓的根鬚彷彿大地的脈絡,緊緊纏繞著石壁,提供了二次加固,使得三人在道路上行走時,腳下並未留下破碎的痕跡。
三人的左手邊,是一座貫穿整個地下城的城牆,其質地堅硬無比,輕輕敲擊之下,竟能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葉橋仔細打量了一番,只勉強辨認出其中混合的部分金屬,這種合金的配方,即便是他也未曾在自己的職業資料中見過,心中不禁生出一絲驚歎和佩服。
“想什麼呢?”陽雨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看到中間的宮鳴龍,一直在捏著下巴沉思,不禁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長個可愛,討人喜歡,手裡有寶貝,而是剛才突然爆發出的威壓,實力應該也不弱。”宮鳴龍摸了摸下巴上零星幾根胡茬,微微挑起眉毛,詢問身邊兩人說,“沐沐這小孩兒要是沒有人管,我們接回去養啊?就她給我的那朵花,就足夠一年的伙食費了,一個小孩兒,應該吃不了多少東西?”
“小孩子可不是光吃飽就能好好長大的,他們還需要溫暖的衣服、快樂的玩耍,更重要的是,要在小時候就建立起正確的三觀,這些三觀可以與主流社會有所區別,但絕不能扭曲。”陽雨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深知那些價值觀扭曲的孩子,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擇手段,這種思維模式在小時候就已根深蒂固,長大後更是難以改變。
“現在絕大多數的玩家組織,都沒有大規模的招募NPC。”葉橋聽到宮鳴龍的建議,也陷入了沉思,“因為招募NPC加入到自己的玩家組織里,需要一張‘招聘狀’作為消耗道具,一張只能招聘一人,在遊戲的世界裡,這玩意和賣身契基本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說,有實力的NPC不屑於簽署招聘狀,而那些想要餬口飯吃的普通NPC,玩家組織又看不上他們,擔心浪費一張珍貴的道具,要不然NPC軍隊的紀律嚴明,令行禁止,你以為各個家族族長不眼饞啊。”葉橋解釋著說道,如果可以選擇,各大家族中也不會建立“戰團”這種相對鬆散的編制。
“也不用多考慮,我們現在才三個人,算上我家坤坤的話就是四個,現在只有一個羅玉閔,就算收養沐沐,無非就兩張‘招聘狀’而已,兩份稀有道具嘛,大不了錢我出就是了,到時候給你得房間裝修,換一個便宜點的傢俱好了。”宮鳴龍揮揮手,對此毫不在乎地說道。
“你真把學校裡的居民樓買下來啦?”聽聞此言,葉橋轉頭驚訝地詢問道,“我以為你就是說說而已。”
“現在已經是夏天了,寢室裡又沒有空調,你倆還不讓我買,那我就只好自己買一套新房子裝修了,而且新房子安裝的是多聯機空調,自己的房間可以自己調溫度,還有新風系統,不用老大天天早上起來開窗戶通風了。”一切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是問題,提到自己新買的房子和正在進行的裝修,宮鳴龍顯得十分高興,連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一棟樓你都買下來啦?零花錢夠裝修嗎?不夠的話,我這次做任務的報酬還沒有轉給福利院。”陽雨伸出食指,輕輕敲了敲宮鳴龍的腦袋詢問道,話語中帶著一絲責備,又帶著一絲寵溺。
“我的金卡,黑卡,無限卡和鑽石卡一摞子呢,都能打撲克牌了,錢還能不夠花,他們知道我在裝修,都上趕著給我送傢俱呢。”宮鳴龍頓時表情誇張地拒絕了陽雨,錢財對於他來說,真的只是一個數字而已,對於宋夢隨意拿出的傳說品質裝備,和沐沐扔著玩的傳說品質花朵,更驚歎的是其中蘊含的價值。
“那個,那什麼,最遲月底,我們就能搬進去住了,正好老大過生日我們也能在新房子裡辦,搬新家的時候,老大你就負責買點湯圓,第一頓一定要吃甜食,燒香拜神什麼的讓大喬去弄,這個他熟。”宮鳴龍已經開始暢享之後的美好生活,晚上不會自動關燈,不用再偷偷摸摸用大功率電器,可以隨意在房間裡面玩耍,不用擔心樓上樓下的人過來投訴噪音。
“搬新家的規矩多著呢,到時候我來弄吧,還得選個好日子,我到時候翻一翻黃曆,再擺擺老爺……”葉橋走在前面,碎碎念說道,對於自己擅長的領域,說起來條條是道,十分自信。
地下城彷彿一座無盡的迷宮,廣闊無垠,三人以散步的方式前進,這樣的悠閒步伐無法讓他們短時間內抵達城牆的盡頭。
城牆高聳,大約有十丈之高,其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堅固的門洞,這些門洞曾經應該是用來通行的,但如今已被鐵汁澆灌得密不透風,陽雨的利字拳揮出,只能在其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印記,而宮鳴龍的裁斷雖然能削下一塊碎片,但顯然並不適合作為挖掘工具。
“不如我們炸開它吧。”葉橋提議道,一邊說著一邊從揹包中掏出一捆鹿茸雷管,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在地下,我們並不清楚支撐結構是否穩固,如果貿然引發震動,可能會帶來不可預測的後果。”陽雨搖了搖頭,制止了葉橋的衝動行為,抬頭望向城牆,眉頭緊鎖,思考了片刻後說道,“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爬上去,給我一根繩子。”
葉橋聞言,立刻從小皮箱中取出一捆繩索,看似與現代登山繩無異,但更加堅韌且輕盈,約有五寸粗細,將繩索掛在陽雨的肩膀上,葉橋隨後又從小皮箱中掏出一雙形似被壓扁的紙飛機鞋子,也要給陽雨穿上。
“雞血藤貼地飛行器,能夠在地面上短暫滑行,加快移動速度,類似於旱冰鞋,老大你應該會滑冰吧。”葉橋蹲在地上,幫助陽雨套上雞血藤貼地飛行器,就像一副鞋套一樣,很輕鬆地自動吸附在腳底。
“太硬了,還是算了吧,跑起來有點不習慣。”陽雨腳上穿的就是普通的皮質薄底快靴,結實耐用而且便宜,此刻踮起腳尖磕了磕地面,硬邦邦的鞋底感覺有些不舒服。
“給我給我,我打出溜滑玩。”看到葉橋有些可惜地將雞血藤貼地飛行器摘下,宮鳴龍眼睛一亮,連忙小跑著過去,想要試一試新裝備。
“我就這一雙,和身上的‘續斷外骨骼裝甲’是配套使用的,你要是想要拿來玩,哪天我給你做一雙簡易版的,把功率全部用在滑行上。”葉橋看到宮鳴龍過來,連忙自己穿上了雞血藤貼地飛行器,給陽雨用是有正經用途,而給宮鳴龍,他完全就是好奇,當成玩具玩玩而已,有些浪費。
“小氣鬼。”宮鳴龍咂摸咂摸嘴,不屑地看了葉橋一眼,小聲嘟囔著,隨後低頭對懷裡的小琳琅詢問道,“你不是能飛嗎?能不能帶著我也跟著飛起來?”
看了看自己嬌小的體型,就比宮鳴龍的巴掌大了一點點而已,再看看自己傻主人眼中期待的眼神,小琳琅滿臉的無奈,又往衣襟裡面縮了縮,不想搭理他。
“我先上去,然後再扔繩子下來。”陽雨摸了摸凹凸不平,但是表面光滑的城牆說道,“少爺你要是爬不上去,就自己在腰上打個結,我上次教你的雙套結應該還記得吧?”
“誒嘿。”宮鳴龍摸了摸腦袋做了個鬼臉,但什麼都沒有說,試圖用賣萌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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