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啊,那你快去吧。”李思齊爽朗地笑著說道,“網上那些營銷號總是在說油條怎麼不健康,但咱華夏民族的傳統早餐,我從小吃到大,身體比那幫做流量影片的人還要硬朗呢。”
“誒,李老師,那我先走啦。”陽雨點點頭答應道,隨後轉身離開了運動場,而李思齊則打開了運動手錶上的心率監測、計時以及步數統計等小程式,深吸一口氣,猛地加速衝了出去,開始了他的鍛鍊。
“啾啾~啾啾~”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小鳥,似乎對李思齊的起跑表現不太滿意,張開翅膀撲稜稜地飛走了,這個老的兩腳獸不僅準備程式比那個年輕的兩腳獸繁瑣得多,而起跑還慢吞吞的,動作也一點都不好看,小鳥頓時覺得無趣極了,決定去尋找同樣早起的小蟲子覓食。
“胖哥!六根油條,四個油炸糕,四杯豆漿,其中兩個要無糖的,先給我喝一個,剩下的打包帶走啊。”
熙熙攘攘的早市中,人群摩肩接踵,熱鬧非凡,陽雨穿梭在,其中以中老年人居多,像他這樣的年輕人十分稀少。
“要得要得,小陽哥,你可是好久沒來了哈,最近在忙啥子呢?”油條攤的老闆是一個又矮又胖的蜀川人,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的笑容,但從他頭頂上一直到脖頸位置,有一片面積非常大的燙傷疤痕,讓人不忍直視,然而他卻彷彿早已習慣了一般,從不因此而沮喪。
“呵呵,忙著討生活唄。”陽雨笑著說道,手裡拿著剛從早市門口買的雞蛋漢堡,此時只剩下最後兩個了,別人有了錢,可能會去買車買房、紙醉金迷,花天酒地,對於他來說,有了錢第一件事就是要讓自己吃飽吃好,並不會追求名利。
“小陽哥等一哈,前面的人多得很,你到後面坐一會兒嘛。”胖哥遞給陽雨一杯無糖豆漿,隨後用一雙超長的竹筷在油鍋中翻滾著,將長條面塊一點點撥動,很快這些面塊就變得膨脹金黃起來,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成為華夏人的經典早餐,油條。
“不急不急。”陽雨隨口答應道,將吸管插進杯中喝了一大口豆漿,隨後一邊吃著手裡的雞蛋漢堡,一邊鑽到遮陽棚下,拽過一張塑膠凳子坐了下來等待。
“造船造船,整個周朝境內都在造船,現在房子破了,連買點木材修房子都沒有材料,隨便一塊木板都炒到了高價。”另一邊的餐桌上,兩名男子有些睏乏地吃著早飯,其中一名身穿藍色花格襯衫的格襯抱怨說道。
“哎呀,這都是上面推動的嘛,‘大造船、造大船’,現在家家戶戶都在建船,連小舢板都敢出海了。”另一名身穿兜帽衛衣的年輕男子,同樣愁眉苦臉,話語中充滿了不滿說道。
“你們家族還好點嘛,離海邊稍微遠一點,沒地方建船廠,我們家族就在尊島城啊,現在海邊的鹽田都推平了,全部都在建船廠,生活物資一個勁地飆升,我們想要買點補給品,都要從交易行上向內地玩家購買。”
“豈止是遊戲內的物價飆升,就連現實中的物價也如脫韁野馬般一路狂奔。”格襯男子用筷子夾起一塊油條,吊兒郎當地扔進嘴裡大口咀嚼,眼神中滿是對物價飛漲的不滿,斜睨著胖哥,言語間帶著幾分刺意,“想當初一根油條不過區區兩元,如今卻翻了一番,漲到了四塊一根,這小南蠻子,說不定在這波漲價中撈了多少油水呢。”
“哎喲,您兩位哥老官說的,這話可擱著打我臉了嘛。”胖哥聽見對方的交談,臉上堆滿了笑容,討好地解釋道。
“我這進貨也是有成本的呀,米麵糧油,哪個不是在漲價?我要是不跟哆漲,那不就得賠本了嘛,陽雨兄弟,你說是哈?”說著胖哥特意提高了嗓門,意有所指地看向了一旁正在進食的陽雨。
對方兩人就居住在早市附近,對早市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都有所耳聞,轉眼看到陽雨一邊吃著食物,一邊眼神不善地打量著自己,頓時偃息旗鼓匆匆結賬離去。
“嘿嘿嘿,小陽哥,你的油條都準備好了,一共二十八塊。”胖哥的笑容如同春風般和煦,熱情而真摯,再加上精湛的手藝,幫個的手藝在早市中聞名遐邇,客人絡繹不絕,儘管早年間在這裡經營時,曾遭遇過不少麻煩,但在朋友的幫助下,都一一克服了。
“二十八?我剛才不是聽那兩個人說,漲價了嗎?”陽雨接過沉甸甸的口袋,仔細端詳著裡面的美食,金黃酥脆的油條、熱氣騰騰的油炸糕、還有三杯豆漿,其中一杯無糖的還被細心地用馬克筆做了記號。
“嗨,咱們兩個之間還用計較這些?”胖哥摸了摸自己脖頸上那道醜陋的燙傷疤痕,笑容中帶著一絲感激,“小陽哥,你啥子時候來,我都不得漲價的,只要別讓我賠本就得行,畢竟家裡女娃娃上學還得用錢咧。”
“謝謝胖哥。”陽雨點點頭,不再推辭,一口吃掉了最後一個雞蛋漢堡,掏出手機掃碼付款,臨走之前再三叮囑道:“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要是聯絡不上我,就去步行街那裡找一家‘王家飯館’,王巖你也認識,和他說一樣。”
“誒,誒,我曉得嘍,小陽哥常來哈!”胖哥忙不迭地答應著,一直目送陽雨離開,才轉身回到油鍋前繼續忙碌起來。
路過其他攤位時,陽雨又買了一籠熱氣騰騰的大包子和燒麥,還有剛出爐的酥皮牛肉餡餅,雙手拎著滿滿當當的食物,一路小跑返回寢室,裝油條的口袋專門沒有繫緊,而是微微張開,生怕回去後油條收潮,就不酥脆了。
“喵~!”剛開啟寢室門,張飛逃似地飛撲衝了出來,緊緊勾住陽雨的衣服,躲在他的後背上,將自己的身形遮擋起來。
“出去浪了這麼多天,誰知道你身上乾不乾淨?快過來洗澡!”葉橋不知何時已經起床,穿著陽雨平時做飯用的圍裙,正凶神惡煞地追捕著張飛,看到陽雨回來,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全副武裝地抓住張飛的肚子,想要把它從陽雨的衣服上拽下來。
“別扯別扯!”陽雨驚慌地喊道,抖動後背躲開葉橋的攻擊,伸手將早餐放在桌子上,又回手一把掏下了張飛,“一會兒把我衣服扯壞了怎麼辦?這衣服本來就穿了好幾年了,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扯壞了更好!到時候我給你買件新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現在好歹也是手下有幾百號人的大佬了,還穿著幾年前的舊衣服,像什麼樣子!”葉橋盯著陽雨懷裡的張飛,呲牙咧嘴地威脅對方,而張飛則甩了甩尾巴,有陽雨在,根本就不把葉橋放在眼裡。
“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陽雨撫摸著張飛的毛髮,坐在桌子的另一邊有些擔心地說道,“張飛身上全是傷口,你給它洗澡不會感染嗎?”
“寵物洗澡專用溼巾。”葉橋用力拍了拍手掌上的溼巾手套,展示給陽雨看,“這是消毒殺菌專用款,我不給它洗澡,它才更容易感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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