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見和中行負還算好,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而且中行負和他的妹妹也互相愛慕,暗許姻緣,只不過礙於雙方家中長輩的顏面,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成婚。
而姜珊則是齊國人,早年間祖父被仇人殺害,一路顛沛流離,揹負著血海深仇,因此她和她的家人脾氣都有些古怪,但好在範見一直喜歡著對方,要不然姜珊當初參軍都是個問題。
“你們在哪呢?幫我看看太陽出來沒?在隊伍面板上點選螢幕,”陽雨傳送出去一條訊息,詢問著宮鳴龍和葉橋陸地上的情況。
“啊?我和小草在凰闕逛街呢?他們這兒的夜市推遲到卯時了,和早市無縫連線,老大你被關船底下了嗎?看不到太陽?花哥給你買的什麼船票啊?我一會兒回去收拾他。”愛吃三七的羚牛頭像一閃一閃地發來了訊息,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與關心。
“天亮了,應該是卯時,(圖片)(圖片)怎麼樣?新武器已經打造出一小批成品了,是等回來列裝還是給你們直接傳送過去一部分?”愛吃人參的朱䴉也發來了訊息,展示了一下太易族新鍛造出來的武器,文字間中透露出一絲炫耀與自豪。
然而陽雨卻沒有回覆兩人,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的通道入口,值班士兵靠在牆壁上,迷迷糊糊地似乎已經睡著,已經站崗了許久,但外面的光線卻沒有絲毫變化,時間不到,也沒有人來換班。
抱著心中的疑惑與不安,陽雨直接起身走到了值班士兵身邊,從包裹中抽出一張當初葉橋縫製的野豬被褥,輕輕地披在對方身上,然後緩緩地向外面走出去,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後面的範見見此,卻冷汗直冒,連忙跑了過去,一把拎起了自己計程車兵,把他扔回床鋪上睡覺,自己則頂替對方的位置開始值班。
“呼~~~”狂風依舊在呼嘯,如同猛獸的咆哮,震撼著人心,船舶中間位置的主帆被風灌得滿滿當當,帶動龐大的船體,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前行,四周的場景卻如先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頭頂上依舊是兩輪雙月高懸,交相輝映,然而紅月此刻卻已經膨脹得與圓月一般大小,並且遮擋住了圓月一半的身軀,隱隱有完全取代其地位的架勢,令人心生不安。
天邊依舊看不到太陽的蹤跡,彷彿這片海域被永恆的黑暗所籠罩。結合宮鳴龍和葉橋發來的訊息,順福號自出海之後,似乎就一直被月光所覆蓋,從未離開過這片海域,遠處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見任何光線和地標,讓人根本無法判斷自己身處何方,只能在無盡的黑暗中盲目航行。
情況有些不對勁,陽雨緊鎖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與警惕,迅速返回休息艙室,看到範見正站在門口值班,於是連忙囑咐道:“全體戒備!剛才我向亭佐和求盜求證過,現在已經是卯時,而我們卻依舊身處雙月之下,這要麼是妖法作祟,要麼是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
“諾!”範見慌忙答應道,轉身就想大聲招呼同僚起床,然而又被謹慎的陽雨及時攔住,“小聲點!如今敵暗我明,謹慎行事,以免打草驚蛇。”
看著全體春沙坊士兵被迷迷糊糊地喊醒,雖然還在困得直打哈欠,但依舊迅速而利落地爬起來,將被褥收拾得整整齊齊,整理好身上的裝備,隨時準備響應命令,進行戰鬥。
讓全體士兵先留守待命,陽雨自己則快步穿過眾多艙室,返回船樓休息區,尋找趙剛開,畢竟在海上,對方才是真正的船長,比自己更加熟悉海況和水流,專業的事情還是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員來處理,避免越俎代庖。
“你幹什麼——”陽雨匆匆穿過殺誤淨宗門的休息艙室時,意外遇到了已經上線的英傑雄主等人,他們還沒有注意到外面奇怪的天象,看到陽雨闖進自己的地盤,剛要破口大罵,然而陽雨卻根本沒有搭理他們,直接迅速離開。
“什麼人吧,一點禮貌都沒有。”英傑雄主撇撇嘴,重新將自己華麗的佩劍安裝在背後,嫌棄地說道,“難怪北方又窮又破,一點素質都沒有。”
“二戰之後的建國初期,北方三省作為長子耗盡了自己的土壤血脈,才養活了飢餓的人民,窮和破,是因為他們把富和貴都給了其他地方。”單騎走荒野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英傑雄主,如同兄長一般訓斥著對方,“而且,我希望小英你不要再隨意挑釁別人,這一路因為你,已經和別人起了不止一次爭執,並且這一次,可能連我也打不過對方。”
“我知道了,對不起荒野哥,給你添麻煩了,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出來歷練一下,見見世面,如果能找到突破五十級的方法更好。”英傑雄主立馬端正站好,低頭認錯的速度極快,“對不起”三個字如同白開水一般說出,這一套流程看似熟練至極,卻難掩其內心的虛偽與紈絝。
“誒。”單騎走荒野無奈地搖搖頭,心中感慨萬千,深知這位公司老闆的少爺,為何要陪自己出來歷練,更明白對方陰奉陽違的虛偽嘴臉,自己心知肚明,然而面對錢與勢,只選擇了沉默,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打開面板,退出遊戲休息。
“哼!囂張什麼啊!不就是上線晚了一小會兒嘛!讓他多值班一會兒就受不了啦!”看到單騎走荒野的身影消失後,英傑雄主立馬又換上了那副蠻橫的嘴臉,打量一眼四周的光線,抱怨說道,“這不太陽都還沒有出來嘛!”
“誒?熊貓大哥?”口算小學生手裡拿著自制的撲克牌,完全沒有意識到外面的危機,臉上貼滿了紙條,正在和朋友遊戲消磨時間,看到陽雨掀開幕簾進來,語氣中充滿了熱情,歡喜地說道,“一塊兒玩會兒啊!不玩錢!貼紙條的!”,
看到對方還有如此閒情雅緻,對外界的觀察這般鬆懈,陽雨不禁皺起了眉頭,此刻身處大海之上,一旦船舶遭遇危險,只有葬身魚腹一個下場,春沙坊計程車兵可以利用尋木種子快速返回尋木城,木材不要就不要了,性命終究比錢財重要,可是這幫人,恐怕就只能下線休息一天了。
“叫你們北境之狼的人全體上線吧!情況有些不對。”介於昨晚的聊天緣分,陽雨還是好心地告誡了幾句,隨後又匆匆離開,透過船尾的船員休息室,返回船樓中。
“這麼拽的嗎?他多少級啊?”一名臉上貼滿紙條的玩家,看著陽雨離去的身影,有些酸酸地說道,對陽雨冷漠的態度感到不滿,卻又不敢當面表達出來。
“有實力的人當然就會拽啦!人家那叫氣場!但是至少比我們族長強上不少吧。”口算小學生拽掉了自己臉上的小紙條,將撲克牌收起,對同伴下達指令,“花露水你把還在休息的兄弟們喊上線,口香糖你帶人下去看著貨,我跟著過去,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
船樓生活區中一片靜謐,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原本應該是準備早餐的忙碌時間,但大廚看到太陽遲遲未升起,以為自己起早了,便又返回床鋪,陷入了睡夢之中。
走廊裡,只有晶石燈散發出的昏黃光芒,陽雨從樓梯下方鑽出,一直攀升到四樓,目光掃過四周,發現海師和貨管的房間都是大門敞開,空無一人,繼續往上走,就連船長的房間也是空蕩蕩的,只有走廊上一盤巨大的薰香在靜靜地燃燒,嫋嫋青煙升起,已經燒去了四分之一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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