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稅收的標準並不高,十中抽一,你們二十輛馬車和一百名NPC,需要留下兩輛和十名士兵,為海門城的建設做一份貢獻。”為首的玩家說話時鼻孔朝天,滿臉的傲慢,並沒有認出陽雨腰間玉璧的華貴,反而緊緊盯著用縮小綁紮繩捆紮的木材,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三哥,要那個女NPC。”對方身後一名賊眉鼠眼的玩家,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偷偷在他耳邊說道,“這女的長得可真俊吶。”
“啪!”三哥一巴掌拍掉了同伴的手,微微抬起下巴,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說話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彷彿是在下達命令一般對陽雨要求道,“這個女的一看就是累了,這麼重的活兒還讓她幹,就讓她帶隊看守我們的木材吧,一會兒隨我們回去。”
話音剛落,對方的玩家就要想要伸手搶奪馱馬的韁繩,其中幾人更是搓著手,一臉淫笑,想要去抓姜珊。
“噌!”春沙坊計程車兵,一個個都是從逃難中來到乾送城的,可不是什麼和善的農家鄉夫,面對有人膽敢搶劫貨物,甚至對副閣主意圖不軌,毫不猶豫地拔出了手中的武器,反而將對方團團包圍住。
“海門城沒有守衛軍嗎?只有你們這些人負責城內巡邏?”陽雨看到海門城竟然沒有城牆,眼中的憤怒瞬間化成了殺意,一步一步向三哥靠近,兇悍的氣勢如同一條即將騰飛的巨龍,震懾得對方連連後退,踉蹌不已。
“你想幹什麼?你想幹什麼?!我們可是‘大船衛’!是響應國家‘大造船’號召組建的正義團體!你是哪裡來的土包子,竟然想要當街殺人嗎?信不信我身後的廣大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三哥向四周掃視,試圖尋求幫助,然而一旁匆匆走過的NPC和普通玩家,卻紛紛低頭離開,全當沒有看見,更有甚者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前方可是從外地剛剛來的隊伍?!”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洪亮的叫喊,一名老者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飛奔而來,焦急地探頭觀望,臉上寫滿了期待。
“哈哈哈哈,你死定了,這是重武公會的副會長,四十級以上的頂尖玩家,他手底下的任意一個戰團,都能輕鬆團滅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三哥猙獰地大笑,目光緊緊鎖定著老者飛奔而來的矯健身影,囂張的神情在他臉上肆意張揚,“現在,問題可就不再是兩車木材那麼簡單了,先跪下來,恭恭敬敬地喊我一聲‘爸爸’,我再好好考慮該向你們索取多少罰款。”
“誒呦,小陽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老者從高大的戰馬上輕盈躍下,步伐矯健地奔向陽雨,緊緊握住他的手,眼神中滿是慈愛與關懷,“我聽說你們的船遭遇了不幸,立刻就想回去稟告老爺,打算派一艘戰艦去搜尋你們的蹤跡,我剛才正在給老爺準備夜宵,這才收到小少爺的訊息,於是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這位老者名叫殷敬文,是宮鳴龍家的私人管家,他不僅服侍過宮鳴龍的父親,還陪伴過宮鳴龍的爺爺度過了艱苦的歲月,在殘酷的戰爭時期失去了雙親和愛人,幸得宮家收留,得以存活,以前曾見過陽雨幾面,對這個同樣歷經苦難,卻又對宮鳴龍如同兄長般愛護的同學,心中充滿了喜愛與憐惜。
“長空副會長,這幫外地人……您認識?”三哥本想借此機會告狀,痛斥陽雨不配合交稅,並意圖當街行兇,但當他看到陽雨與殷敬文之間親切友好的互動時,原本準備好的話語卻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自然認識,明輝花立甲亭是我們重武公會的重要盟友,無論是軍事還是商業上,我們都保持著緊密的合作關係,怎麼?你有什麼問題嗎?”面對陽雨時和藹可親的殷敬文,在轉向三哥時,身上散發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嚴與壓迫感,令這夥大船衛的玩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嗨,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啊。”三哥一拍大腿,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就說嘛,這個……什麼甲亭怎麼這麼厲害,原來都是咱們的人啊。”
“誰跟你們是一家人。”殷敬文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眼大船衛的玩家,言語中帶著一絲不屑與嫌棄,“年紀輕輕,不務正業,搞出這麼一個無組織無紀律的‘大船衛’,現在整個海門城,只要隨便在肩膀上綁一根布條,就可以自稱是大船衛,誰知道你們把徵收的物資都送到哪裡去了,又都幹了些什麼勾當。”
“誒呦,殷副會長,您這話可就冤枉我們了,”三哥雖然面對陽雨時兇狠無比,但在面對地位和權勢更高的殷敬文時,卻只能賠著笑臉解釋,“我們這也是為了響應國家的號召,造船出海嘛,您看看海門城裡面這麼多的船廠,沒有我們一半的功勞,那也得有四分之一的份額吧。”
即便殷敬文的話語中夾槍帶棒充滿了嘲諷,三哥也只能擠出僵硬的笑容,眼睜睜地看著春沙坊計程車兵押送著木材離開船廠。
“三哥,咱這個禮拜的業績還沒達標呢。”眼看著到嘴的肥肉就這樣溜走,一名玩家狠狠地踢飛了腳下的石子,臉上滿是頹廢與無奈,“這兩天要是還籌不夠木材,下一波輪換就得我們上前線了。”
“別T.叨了,我也煩得很。”三哥踩住同伴踢過來的石子,用力一腳踢飛,憤憤不平地說道,“海門城就這麼大點兒地方,還挨著煌龍都,天上掉個雨點都能砸到誰家的少爺公子,除了騙騙外地人,就只能強徵老百姓了。”
“艹!誰T.踢石子,砸到我了還怎麼去救越國的百姓!”後方英傑雄主等人這才靠近船廠大門,險些被三哥踢飛的石子砸中,憤怒地向四周咆哮著,聲音中充滿了不滿。
“誒,又來了一個肥羊!”三哥看到殺誤淨宗門,人人身穿高階裝備,頓時眼前一亮,招呼著同伴跟上,清了清嗓子喊道,“喂,前面那幾個,對對對,說的就是你們,為了響應國家號召,我們大船衛現在需要對你們進行稅收徵收,十中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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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晴天,抓雨天,牛毛細雨當好天!”
“月亮底下當白天,晴天一天頂兩天”
“小雨大幹,大雨硬幹,暴雨鑽空幹,沒雨拼命幹!”
在海門城的大街小巷中,各式各樣的橫幅標語隨風飄揚,訴說這座城池的現狀,行人步履匆匆,臉上帶著疲憊與無奈,精神萎靡不振,彷彿被沉重的生活壓力所壓垮,甚至還有衣衫襤褸的NPC乞丐,癱坐在牆角下,兩眼無神地望著天空,彷彿在期待著什麼,又彷彿在絕望中掙扎。
此刻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然而整個海門城卻沉寂在一片死寂之中,沒有任何一戶人家傳來飯菜的炊煙,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
“殷伯,這海門城離煌龍都,騎馬的話就只有幾個小時的路程,怎麼破敗成這個樣子?”陽雨與殷敬文並肩而行,目光在四周掃視,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雖然名為海門城,但實際上它的建築規模與民生狀態,甚至還比不上雲遼邑,與村莊相差無幾,破敗的房屋,荒蕪的街道,無一不在訴說著這座城池的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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