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幹什麼呢?現在是工作時間,有啥話下班再說,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幹活!不然你倆的工資也別想要了!”黃俊杰好不容易平復了因恐懼而顫抖的雙腿,卻看到孫翔和周宇在一旁竊竊私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聲呵斥道。
“砰!”話音剛落,快遞站後方的捲簾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邦!邦!邦!”的連續撞擊聲,捲簾門的邊緣位置,在猛烈撞擊下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一隻肌肉虯結的手臂從洞中探入,摸索著找到了牆上的開關,狠狠按了下去。
“嘎吱!嘎吱!”破舊的捲簾門一點點拉起,門外的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徒手抓出捲簾門的下端,猛地用力上舉,將大門抬了起來。
“你們,誰是陽雨?”一名身著黑色西服襯衫的男子,衣襟敞開,露出大片猙獰的紋身,鼻樑上架著一副黑色墨鏡,肩上扛著一根閃爍寒光的金屬棒球棍,吊兒郎當地跨步走了進來。
“你們……你們是誰啊?”除了墨鏡男子,捲簾門外還站著十餘名同樣裝扮的男子,擼起的袖口和脖頸處都能看見一隻老虎形狀的紋身,眾人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一絲陽光也無法穿透進來,面對突如其來的陣仗,黃俊杰嚇得臉色蒼白,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艹,老子問你話呢!你T.反問我?”墨鏡男子怒喝一聲,從貨架後猛地衝出,一把揪住黃俊杰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在取件同學們的驚呼聲中,毫不費力將黃俊杰拖到了貨架後方。
“小姐吩咐過,別把事情鬧得太大,我特意從後門進來,沒從前面直接跳進來,已經算是給你留面子了。”墨鏡男子將黃俊杰按在貨架上,微微俯身,眼神透過墨鏡上方,透露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兇厲,“你就是李偉民?我聽說你和陽雨關係不錯,但你要是不說,自然會有人說,你要是說了,還能少受點苦頭。”
“哎呦,大哥!大哥!您搞錯了!我叫黃俊杰啊!李偉民早就拍屁股走人了!陽雨那小子誰喜歡他啊?我早就把他給開了!這會兒估摸著正躲在寢室裡抹眼淚呢!”黃俊杰慌忙擺手解釋,臉上的肥肉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
黃俊杰原本以為自己養了個啤酒肚,能增添幾分威嚴,可如今看來,無論是瘦弱的陽雨,還是眼前這個精壯的墨鏡男子,都能像捏小雞一樣輕易地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被開除了?”墨鏡男子眉頭緊鎖,探頭向前望去,只見前方工作區中,周宇面色平靜,依舊在為取件的同學遞送快遞,彷彿這一切都與他毫無瓜葛。而孫翔則膽怯地躲在周宇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對對對,大哥,我清楚他的宿舍位置,需要我給您帶路嗎?”黃俊杰滿臉諂媚,心中卻有些後悔,剛才的盒飯太鹹了,喝了很多水,現在尿急難耐。
“不行,那裡人太多,不好動手。”墨鏡男子有些煩躁地說道,鬆開了黃俊杰,任由他癱倒在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快遞站,擠開擁堵在大門口的同伴,對後面一名體型魁梧、光頭帶刀疤的男子說道,“文哥,那小子不在這裡。”
“嘶~呼~”文哥嘴裡叼著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隨手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滅,接著將手中的編織袋遞給旁人,對墨鏡男子說道,“我待會兒去問問大小姐,他究竟住在哪個宿舍,小趙,你到時候去樓下盯梢,找個合適的時機動手。”
“好嘞。”小趙揮舞棒球棍,從同伴手中接過編織袋,纏繞在兇器上面遮擋,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一行人踩著快遞站後面的雜草,浩浩蕩蕩離去,而快遞站裡面的周宇瞥了一眼黃俊杰,只見他褲襠處溼了一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現在時機成熟了。”
另一邊,陽雨還渾然不知自己已成為他人的目標,獨自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正午陽光毒辣無比,卻未能驅散他身上的陰霾,路人們紛紛避讓遠離,生怕沾染上什麼麻煩。
回到寢室裡面,陽雨只見宮鳴龍一人癱瘓地趴在桌上,張飛則坐在他對面,一人一貓正忙著合力疊紙,而葉橋卻不見蹤影。
“大喬呢?”在親近之人身邊,陽雨沸騰的暴虐之氣終於收斂了些許,一邊換鞋,一邊語氣輕柔地詢問道。
“被小妖精給勾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熱的原因,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煩躁,宮鳴龍晃了晃腦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
“老大,大喬這個傻子,當年在南粵就被女人給騙了,還被人抓住了把柄,這才跑到北方來讀大學,大一的時候,又被女人給耍了,遭人敲詐勒索,最後還是你救下的他,現在他又跟這種女人混在一起,你說他會不會被嘎腰子?”
“你就不能盼著他點好?”陽雨從衛生間洗完手出來,看到宮鳴龍像個小孩子一樣生悶氣,不禁笑道,“他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都提醒過他了,大喬應該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看他走的時候,往口袋裡揣了一板兒左炔諾孕酮,而且都沒剩幾顆了,這還叫沒犯錯?”宮鳴龍仰頭靠在椅背上,看著從身邊走過的陽雨說道,“老大,你就知道說我,也不管管他。”
“你們兩個不一樣,有些枷鎖原本就沒有在大喬身上,如果再後期強行新增上去,只會適得其反。”陽雨摸了摸宮鳴龍的腦袋,隨手拿起桌上的冰鎮快樂水,將其一飲而盡,隨後一邊更換衣服,一邊耐心地說道,“而你不一樣,保持好最初的約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啊~~~等下次放假,我想去青霓找小草玩~~~”宮鳴龍用力旋轉著轉椅,坐在上面大喊大叫發洩著心中的鬱悶。
“去吧去吧,花哥也在青霓,順便過去看看黛玉,骨髓移植的事情別忘了,放在心上,快點搞定。”陽雨寵溺地說道,轉身時看到張飛還在擺弄那張摺紙,好奇地問道,“這是疊的什麼?青蛙嗎?”
“什麼青蛙?貓爺是在教我怎麼疊紙人呢!”宮鳴龍猛地一拍桌子,停止旋轉,一把搶過張飛抓下的紙人,從雙腿之間緩緩撕開,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大喬要是敢把陸綺夢帶到新房子裡去,我就用這個紙人,配合釘頭七箭之術,讓他徹底不能石更!”
“喵!”張飛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疊了大半天的紙人,被宮鳴龍搶走並撕碎,,伸出爪子狠狠拍了對方腦袋一下,憤怒地叫了一聲。
“哼,先學疊紙人,再學疊紙貓。”宮鳴龍一把捏住張飛的腦袋,將它抱在懷裡揉捏一番,“你要是再敢打我,我就讓你食慾不振,再也吃不下魚罐頭!”
下午的選修課上,葉橋整整遲到了一個小節,直到第二小節上課鈴聲響起後才姍姍來遲,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香水味,頭髮凌亂不堪,臉色緋紅,彷彿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和劉文濤在一旁東拉西扯了半天,才勉強補上點名,沒有算作曠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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