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性格豪爽的女性時,陽雨不免有些狼狽,輕輕咳嗽了一聲提議道:“這批戰馬我們也不白拿,我看慕樓主的裝備還是布面甲搭配兩襠甲,而且戰馬也沒有佩戴甲冑,不知道您麾下的其他騎兵部隊裝備如何?但是如果僅僅如此的話,那隻能算是輕騎兵,在正面戰場上衝鋒的風險很大。”
“我們明輝花立甲亭有礦脈,也有兵工廠,如果慕樓主感興趣的話,我們之間可以互通有無,進行盔甲交易。”
聽聞此言,慕長司不由得一愣,轉頭看向春沙坊士兵,全員穿戴的重型札甲,厚重且威武,而自己穿戴的甲冑只是一套精緻品質的盔甲。
煌龍都周邊雖然不缺鐵礦,但是相應的高階金屬礦脈卻十分稀少,其他幾條晶石礦脈又被高層牢牢把控在自己手裡,從全國各地運送而來的物資,也都被優先供給給城池建造,流入市場中的數量十分稀少,因此在煌龍都中,稀有品質裝備和精緻品質裝備的差價極大。
“我們喧雨樓以騎兵部隊為主,只有部分輔兵可以穿戴步兵甲冑。”慕長司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春沙坊的制式盔甲上,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熱切,但隨即又惋惜地搖了搖頭,“這些盔甲太過於笨重了,會影響到騎兵的靈活性,有點可惜了,我們不需要。”
“你看到的這些,都是我們近戰步兵和遠端步兵的盔甲,至於騎兵部隊,我們專門研發了其他種類的甲冑,輕便且適合馬上作戰。只不過因為現在缺乏戰馬,所以還沒有進行全面武裝。”陽雨尷尬地微微笑了一下解釋道,說到這裡,不禁有些黯然,騎兵在冷兵器時代,可是戰場上的統治階級,而自己這般頻頻暴露出缺陷,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哦?什麼品質?藍裝嗎?”慕長司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往前踏了一步,眨著漂亮的丹鳳眼,饒有興致地詢問陽雨。
“不,是紫色的。”即便之前經歷了一場鏖戰,慕長司的身上散發著一絲茉莉花的香甜,陽雨急忙回答,有些倉皇地後退了兩步,慕長司看著陽雨略顯侷促的禮貌,不由得撇嘴微笑,嬌媚的模樣,讓一旁的譚青看得一陣痴傻。
“喂,喂,老譚!”指揮台上的郭峻,看到後方突然冒出一大堆人,其中赫然還有一一一旅的鐵馬連,著急忙慌地跑了下來,當找到譚青時,卻發現對方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慕長司,用力拍打兩下對方的機甲都沒有反應,只好跳起摘下對方的面甲,扯著嗓子叫嚷道,“看什麼呢?眼珠子都掉地上了。”
“啊?哦,老郭,怎麼了?”譚青慌張地收回目光,看到面前的好友,就像是小時候偷懶被父母發現一般,有些不知所措地詢問道。
“我怎麼了?我還想問你呢?”郭峻有些惱怒,對方穿著鐵馬機甲,自己只能堪堪與對方的胸口平行,需要仰頭才能看到譚青的面容,發現對方依舊頻頻瞥向正在和陽雨攀談的慕長司。
巨大的身高差距加上恨鐵不成鋼的懊惱,郭峻聲音嚴肅地呵斥道,“剛才向你傳訊,我們馬上要轟炸森林,讓你回去繼續指揮前線戰鬥,怎麼還是跑過來了?”
“我是前線指揮官之一,不是唯一。”譚青面色有些暗淡地說道,“我的命令傳達出去,還需要前線指揮部進行層層審批,等他們透過決議,戰機已經丟失了,根本就沒幾個人聽我的,知道後方遭遇獸人大部隊偷襲,我就找個理由回來了,這邊的空氣流動都比那邊輕鬆很多,我想透透氣。”
“但是你需要戰功啊,要不然怎麼升職?”郭峻皺著眉頭,對於譚青擅自離開前線,跑回後方的行為十分不滿,但最終還是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帶著對方離開,“走吧,嚴將軍在指揮台上呢,這會兒天黑了,他也需要回去休息了,接下來的戰鬥就交給你吧,可別再捅婁子了!”
“亭長。”百萬雄獅懷裡抓著好幾個調皮搗蛋的富二代,看著鐵馬連打算離開,轉而詢問陽雨,“咱接下來幹什麼?還要跟著大部隊進森林嗎?我們剩下的體力支撐不住大規模戰鬥了。”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陽雨一樣,體力條被職業特性取締了,看到大家的精神都一些萎靡不振,陽雨一時間也有些猶豫,只好向看起來軍官打扮的郭峻詢問道:“這位長官,我們明輝花立甲亭剛才接到了錯誤指令,潛入森林炸掉了獸人營帳,現在任務已經完成,可是全員負傷,沒有多少戰力了。可不可以申請修整一下?”
“明輝花立甲亭?你是愛吃靈芝的熊貓?”郭峻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眼陽雨,之前在戰場上看到春沙坊的戰鬥力十分強悍,而且還有一個英勇無畏的銀甲將領。
而面前陽雨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白衣黑裳,類似馬面裙的打扮,讓他不禁有些詫異,再加上其他人身上都有戰鬥痕跡,就只有陽雨沒有,讓郭峻心生反感。
不過想起之前嚴虎的交代,還是耐著性子說道:“讓你的人先休息半個小時,隨後跟著大部隊進入森林,掩護工人伐木,至於你,跟我過來,將軍想要見見你。”
“森林中已經沒有獸人部隊了,明輝花立甲亭的同志們戰鬥至今,也十分辛苦了,雨——熊貓亭長實力非凡且一表人才,我們現在正需要這樣的棟樑之才來填充人手。老郭,讓他們休息吧。”譚青看到郭峻並沒有給陽雨好臉色,連忙在一旁補充介紹道,然而郭峻只當做是譚青老好人的性格使然,並沒有多說什麼,自顧自地繼續向前走去。
鐵馬機甲太過於沉重,指揮台只是用原木臨時搭建的高臺,根本無法承受這般力量,因此鐵馬連的其他士兵,只能留在下方等待,譚青從能量倉揚起的下方通道中鑽了出來,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魁梧,比陽雨還要高出半個頭,體型絲毫不輸於食惡花小隊的成員,但面容卻帶著幾分憨厚,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
走上指揮台,一名士兵正貼在嚴虎耳邊,小聲彙報著什麼,看到陽雨幾人過來,連忙敬了個禮,轉身離開。烽火通訊系統在之前的大雨中已經損壞,無法再次點燃,其他士兵也紛紛沉默離開,將平臺留給了嚴虎和陽雨幾人,夜色中,指揮台上顯得格外寧靜,只有遠處森林燃燒的火光照耀著。
“嚴將軍,鐵馬連連長譚青向您報道,全連一百人無任何傷亡。”譚青快步走到嚴虎身側,立正站好,敬禮彙報,動作行為規範得一板一眼,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嚴虎看著眼前的譚青,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呵呵呵,小泥壇兒,這沒有外人,給我泡杯茶。”嚴虎滿臉慈祥,笑呵呵地說道,上下打量了一眼譚青,沒有看到任何傷勢,隨後示意他燒水泡茶,指了指一旁的茶葉罐,“這是地方提供上來的茶葉,我今天就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你也嚐嚐。”
“誒,嚴爺爺。”聽到嚴虎稱呼自己的暱稱,譚青頓時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憨厚地笑著,兩隻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然後大喇喇地盤膝坐下,開始搬弄起一旁的茶具,動作熟練而自然。
“你就是明輝花立甲亭的亭長?”嚴虎微微側頭,看向後面沉默的陽雨詢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和審視,“整個周朝,只有你們建立了‘亭’的編制,還當上了官身,前途不可限量啊!你叫什麼名字?”
“將軍您好,我叫愛吃靈芝的熊貓。”陽雨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行使龍族禮節問好,對方知道明輝花立甲亭的“亭”,是一個專屬編制,顯然是專門搜尋過相關情報,現在又反而詢問自己的名字,其用意讓陽雨有些摸不著頭腦,因此謹慎地只介紹了自己的遊戲名稱。
嚴虎坐在夜色中,遙望前方大部隊已經挺進森林之中,熊熊火焰為眾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看向陽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聲音中摻雜著淡淡的威嚴說道:“我叫嚴虎,中將軍銜,嚴肅的嚴,老虎的虎,此次的作戰指揮就是我,這位是郭峻,我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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