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陽雨沉默了下來,靜靜地站在那裡,細細思索這段時間自己的舉動,從動用武力一招“戟碎拒馬”震懾趙公山,到抓住張孟談竟然將他放走,還有對於沈志豪和張明鏡的處理方式過於偏激,甚至上午宮鳴龍偷偷藏起來的電子寵物自己都沒有發現,還惱羞成怒地想要直接摧毀,這一切確實都過於衝動,陽雨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懊惱。
自己以前控制不住心中的殺氣,也只是殺意重,下手兇狠而已,倒也不是暴虐,可自從上次和雪曦品嚐到歡愉的快樂之後,只要閒暇下來,腦子裡就總想著那些男女之事,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沉淪其中,影響了往日的沉穩和果敢。
“嗯,我知道了。”嚥下口中有些甜膩的口水,陽雨鄭重地點了點頭,向葉橋表示感謝,“這段時間我腦子確實有些問題,多謝你提醒,現在還沒有犯下什麼大錯。”
“我們之間客氣什麼。”看到陽雨終於恢復了往日的穩重,葉橋也長舒了一口氣,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說道,“老大別板著臉,有變化也是好事,你至少比以前愛笑了,我和少爺看著也高興。”
“我和雪曦畢竟很多年沒有見了,憋得有點難受,以後剋制一點,剋制一點,哈哈。”陽雨摟著葉橋的肩膀,結伴回到了餐廳,餐廳裡燈光明亮,宮鳴龍蹲在貓碗旁邊,正在給張飛和劉備開魚罐頭,一邊開還一邊和兩隻貓咪悄悄說著什麼,陽雨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問道,“晚上吃的什麼,吃飽了嗎?要不要我點個外賣,咱再加一頓。”
“發生了什麼?老大被外星人奪舍了?怎麼會讓我吃外賣?!”宮鳴龍震驚的瞳孔放大,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陽雨,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表情和動作都十分誇張地詢問道,“快說,我今天穿的是什麼顏色內褲?!”
“你今天沒穿,我看你光屁股出去的。”陽雨沒好氣地點了一下宮鳴龍的腦袋,轉身坐在沙發上,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瀏覽外賣頁面,“我晚上沒吃飽,餓了,要吃漢堡還是披薩?”
“我要吃炸雞腿!二十個,然後讓大喬啃骨頭!”
“二十個你吃到吐吧你,最後還是要我和老大撿你吃剩的。”
“你就等著吃狗剩吧……嗯~不對,我好像在罵我自己。”
“哈哈,到底是誰傻?”
一陣吵吵鬧鬧,宮鳴龍想要開空調,但是被陽雨嚴詞拒絕,最近夜晚的氣溫涼爽,乾脆把客廳的窗戶開啟,拉上窗簾,房間裡就點著一盞光線較為暗淡的小燈。
電視裡放著早年星爺的喜劇電影,葉橋遷就兩人,播放普通話版,三人開開心心吃了一頓炸雞大餐,吃得滿嘴流油,就連張飛和劉備的小肚子都變得圓鼓鼓,躺在地毯上來回軲轆著玩,眼神中透露出滿足。
一切收拾好後,陽雨又洗了一個冷水澡,冷水衝在身上,讓他徹底退下了身上的紅暈,將臥室的窗戶也開了一個小口,讓夜晚的涼風吹進來,房間內甜膩且旖旎的香味,漸漸被室外的清冷空氣置換,留下一片清醒。
躺在床上帶上游戲頭盔,陽雨進入了遊戲,臉上帶著一絲平靜,彷彿重新找回了自我。
遊戲中,二黃河旁,申時。
此時的天色已漸漸有了些許昏黃,東邊已經出現雙月的輪廓,晚上下線的時候胖子就在吃,這會兒上線了,陽雨看到胖子還在吃,一手拿著一個大饅頭,白白胖胖,足有他拳頭那麼大,裡面夾著亂七八槽的蔬菜和肉食,也不管味道搭不搭配,一口下去就是一個深深的牙齒印記,饅頭瞬間就被咬去了一大塊。
白淪摸著自己鼓成球的小肚子,心有不甘地看著胖子,眼睛裡滿是委屈,這時注意到陽雨回來,甩著尾巴飛奔過去,帶著哭腔哭訴道:“頭頭,胖子太能吃了,小白吃不贏他,小白輸了,他下一個就要吃小白了。”
“說什麼傻話,胖子一頓吃的多,但是他能扛著很長時間不吃飯,吃你幹什麼。”陽雨笑著捏了捏白淪的臉蛋,這幫加入了明輝花立甲亭的貪吃鬼,沒有一個不長肉的,白淪的臉蛋肉嘟嘟的,手感極好,陽雨揉捏了一陣,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枚糖果,塞進了她的嘴裡。
含著糖果,白淪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這才止住了哭訴,這會兒又叼著糖果,跑到胖子面前,仰著頭,眼睛裡閃爍著得意的光芒,耀武揚威地炫耀著。
“我看你也吃的不少啊,每次吃飯都要這麼長時間才回來。”飛天大跳蚤已經等候了多時,雙手抱胸,靠在一塊大石頭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嘴角微微上揚,看到陽雨回來調侃著說道。
“下不為例,我以後多注意。”陽雨歉意地笑著說道,溫和的態度讓飛天大跳蚤一愣,上下打量著對方,感覺陽雨好像有哪裡發生了變化,但是自己又說不出來。
“之前讓你們沿著二黃河搜尋,有什麼發現嗎?”陽雨小心翼翼地爬上山坡頂端,遙望向小客村,村裡面靜悄悄的,被一層無形的寂靜所籠罩,只有村頭的哨卡豎立著一面紫色智氏軍旗,下面掛著一頂燈籠,將軍旗照亮,遠遠就可以看得見。
“去了,你和旅帥猜的沒錯,魏氏管轄的防區,使用了最簡單,也是最野蠻的焦土策略。”聊到正經事,飛天大跳蚤也表情認真了起來,帶著一絲嚴肅,爬到陽雨身邊,拿出一個單筒望遠鏡向遠方望去,確定了目標之後遞給陽雨,指向前方說道。
“他們搜刮了一切糧草資源,就連水井都炸塌了,任何人只要是用水,就必須到二黃河旁邊來。因為智氏水淹晉陽的戰術,二黃河上面被修建了堤壩,下游水流稀少,想要取水,就只有幾個固定地點。”
“我剛才和玫瑰兵分兩路,沿著這個區域上下都走了一圈,幾個方便取水的地方,基本上都被魏氏和小客村裡面的勢力佔據,居民要是想要取水用,就必須在他們的監督下進行,具體消耗的費用我們不知道,但是對方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只要來取水就在上面畫一道。”
“我們手裡有智氏的腰牌,也上去詢問了一下,來取水的居民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弱病殘,沒有青壯男丁,要是又也被魏氏抓走當炮灰了。”
“之前的情報說,這夥打劫的難民速度極快,而且下手果斷,實力剽悍,我覺得這夥老弱病殘應該做不到,而且他們打的水都被看管勢力嚴格限制,一個人就打一個人的份,當場拿水當場喝,兩口就沒了,幫青壯打水的可能性也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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