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涌,雷鳴,雨重》第277章 小客村的真相(2)

作者:第二十三朵落花·9個月前

“一群懦夫,死亡並不可怕!你們別忘了,自己的家人在哪!赫然在此向智狗投降,你們是想要在陰曹地府裡面團聚——”

“啪!”

眾多斥候爭先恐後地向智菲展現自己的價值,其中還有人試圖威脅投降的斥候,先貴上去就是一巴掌,兩個紅手印均勻覆蓋在對方臉龐,瞬間腫了起來,即使如此,對方還想衝撞先貴,被惱羞成怒的先貴一把抓起,頭下腳上地插進地面堆積起的金汁之中,讓對方瞬間安靜了下來,這才讓哨卡內清淨了些許。

手裡有賬本,再加上斥候的指認,街道上被看押的眾多人群,一個接一個老實投降,膽敢反抗的人也被士兵率先射成了篩子,身體倒在地上,鮮血汩汩流淌出來,染紅了地面。最後除了楊多意和劉若洋,所有人都參與了糧草倒賣事件,被智菲下令捆住了雙手,稍後和貨車一同押送去智氏大營。

“有什麼不舒服嗎?”剛才鄒航臨死前的話語,還有詭異的眼神,都讓陽雨有些不舒服,自己檢查了半天,沒有找到受詛咒的跡象,又不免有些擔心旦皂,看到對方深思的模樣,眼神中透露出擔憂,關切詢問道。

“沒有,身體很好,就是有些餓了,胖子和小白吃的糖果,我也想吃。”旦皂巨大的腦袋晃動著搖了搖頭,看向被捆住手腳,排成一列,不停哀嚎的小客村居民,悶聲悶氣地說道。

“糖果有的是,給,自己拿著,別讓那兩個傢伙搶走了。”陽雨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神情,笑著說道。

今晚的戰鬥強度並不高,但是一直在奔走,眾人都有些疲勞,陽雨心中理解,抓了一把糖果塞給旦皂,他拍了拍它的肚子安慰道,“他們都是從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應該會被充入軍隊中當做後勤人員,洗洗衣服做做飯之類的。”

“那流寇呢?他們在哪裡?”旦皂將糖果一把全部扔進嘴裡,“嘎吱嘎吱”地咬成粉碎,最後囫圇吞入腹中,眼神雖然是在看著小客村悽慘哀嚎的居民,可話語卻是對著陽雨詢問,聲音中帶著質疑,“你救的是人,還是你心中的英雄夢?”

“無非是一些為了活下去而忍辱負重的人罷了,我想讓他們換一個地方活下去,不能一直像一條狗,只能舔舐地面上的泥土。”遠處的智菲正在清點糧草和錢財,和賬本上的數目進行比對,不過眼神卻在偷偷瞄向這邊。

看到他心虛的模樣,陽雨心中猜到了是怎麼回事,由於身高差距,只能拍了拍旦皂的胳膊說道,“我希望他們能夠站起來,不要一直跪著,連前方的道路都看不清楚。”

“我是一個獸人,還是一個野獸種,不如類人種討喜,除了有些武力之外,並沒有其他長處。”旦皂看著自己被繃帶包裹的左臂,一圈圈隱隱之下還能看到滲出的些許血跡,得益於先天境的實力,雖然沒有白骨生肉,但也並不影響運動,微微活動了一下,五味雜陳地述說自己的過去。

“少主小的時候,我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玩耍,可獸人和人類就是不一樣,在人類的社會中,少主仍然是一個孩子,可我已經是一個戰士,身形粗狂,就連出入房門都不方便,每次進出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撞壞了什麼。”

“族內經常有小孩子欺辱我,我身為少主的奴隸,只能選擇忍受,不能反抗,那時少主沒有說什麼,可我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表情,有些許憐憫,也有些許厭惡,但是每次都沒有過來幫助過我。”

“有一次少主遊戲,要製作一件精巧的木頭小鳥,少主全神貫注地雕琢,我本想幫忙,可粗狂的手指劃傷了少主,鮮血瞬間流了出來,那一日我從奴隸再度被降為了野獸,被關在鐵籠中,少主的神情很複雜,我知道他想要救我出去,可族內的長老執意要處死我,他的神色十分掙扎,知道我是無意,可替我求饒的話卻始終開不了口。”

“後來戰事吃緊,晉陽久攻不下,介於我還有幾分武力,便被派往了前線,那一日,我也沒有看見少主,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著回來,也不知道少主是否還會記得我。”

“我心裡知道,少主並不是真的討厭我,但獸人就是獸人,不是人類,我們從出生起就被下了定義,終究逃不過被人類排斥的命運,但少主的養育之恩,我不能不保,所以在戰場上衝鋒陷陣,靠著軍功一點點成為了家主護衛,雖然也是跪著,但至少能夠跪在陽光下,不是某個陰暗的角落裡。”

“但是,熊貓先生,您讓我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無論是獸人,還是人類,都是人,跪著只是休息而已,還可以站著,躺著,甚至趴著玩耍。”旦皂看向正在和楊多意鬼鬼祟祟嘟囔什麼的白淪,兩個人似乎在交易糖果,白淪整潔的衣服,乾淨的毛髮,還有雀躍甩動的尾巴,都在顯示明輝花立甲亭麾下的獸人,並沒有被帶上沉重的枷鎖。

“流寇的處理方式,讓我意識到熊貓先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我有些愚鈍,不知道這樣處理究竟是好是壞,但是我知道熊貓先生願意給與他人一個重新生活的機會,需要遠超常人的勇氣。”旦皂目光灼灼地看著陽雨,嚴肅且認真,彷彿在許下一個莊重的承諾說道,“我現在是熊貓先生的親衛,等到戰爭結束了,我希望我仍然是熊貓先生的親衛。”

“嗯,好。”陽雨笑著點了點頭,溫暖而親切,看到旦皂主動低下了自己的頭顱,伸手摸了摸對方頭頂宛如鋼針一般的毛髮,粗糙而堅硬,卻有一種別樣的真誠,不需要端茶敬禮,也不需要歃血為盟,簡簡單單地話語,就算兩人之間簽下的契約,由天地作證,由彼此呼應。

“頭頭,頭頭,好不好看。”白淪甩著尾巴,歡快地跑向陽雨,向對方展示自己頭髮上的一枚水晶髮卡,品質一般,被雕刻成一隻小狗的樣貌,醜萌醜萌的,沒有任何屬性加持,可白淪卻十分喜歡,轉著圈在陽雨面前炫耀。

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白淪彷彿一朵盛開的花朵,突然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轉身指著旦皂喊道,“你個大笨熊,哪裡來的糖果,見者有份,吃獨食爛肚子,快點分我吃一個。”

“你哪裡來的那麼多俏皮話,是不是跟亭佐學的。”陽雨捏了捏白淪的臉蛋,柔軟而有彈性,手感極佳,替她細心重新別好髮卡,省得她到處亂跑的時候掉下來,隨後語重心長的教訓道,“旦皂以後就是我的親衛了,和你一樣,別總是欺負別人,回去之後真的要好好管管你和沐沐了,每天都要糖果吃,小心把牙齒吃壞。”

“那我要吃巧克力。”

“不行。”

“啊~~~是不是大笨熊把糖果吃完了,所以頭頭不給我了,都怪你。”

“嘿嘿,我以後少吃點,給你多吃點。”白淪不痛不癢地打了旦皂一下,又氣又惱地向陽雨撒嬌,二者哪裡像主公和親衛,更像是父親和女兒,旦皂摸了摸毛茸茸的肚腩,憨厚地笑了笑,看著二者打鬧,渾身都輕鬆了很多,喧鬧聲如同一束暖陽,驅散了小客村中的陰霾。

“智菲兄。”安撫好氣鼓鼓的白淪,陽雨徑直走向正在清點貨物的智菲,禮數週全地行了一禮,誠懇且堅定,智菲本來就在打量著旦皂和陽雨之間的談話,他把陽雨當做好兄弟,有些話自己不方便說,便讓旦皂去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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