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完整的草之石板在江帆手中收斂起澎湃的生命力時,草之石板宇宙的天空出現了億萬年來第一次的變化。
暗黃色的天幕開始緩慢褪色,龜裂的大地深處湧出清泉,那些乾枯腐敗的植物根系在完整草之石板的法則輻射下,開始了緩慢的自我調節。
過度生長的部分自然衰敗,衰敗後的養分又催生新的、節制的生長。
兩個對峙了十二億年的阿爾宙斯分身,此刻各自懸浮在宇宙的兩端,靜默地感受著這全新的動態平衡的法則韻律。
它們殘缺的意識透過新生的草之石板產生著微弱的共鳴,那是仇恨消融的起點,也是合作的萌芽。
但江帆沒有時間等待它們完全和解。
星圖上的倒計時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跳至161:30:00。
“下一個目標,”
他收回注視兩個分身的目光,轉向團隊,“一般石板宇宙,那是最基礎的權柄,象徵存在本身,如果能獲得它,我們構築偽主體許可權場的穩定性將大幅提升。”
超夢的銀眸中資料流閃爍,它正在分析從群星會檔案中提取的關於一般石板宇宙的情報:
“那個宇宙的兩個分身,分別持有存在與虛無的半塊石板,根據記載,它們因為權柄極端對立,已經將那個宇宙撕裂成了兩個完全不相容的領域,一半是凝固到極致的絕對存在,連思想都被固化為永恆雕塑,另一半是吞噬一切的絕對虛無,連存在這個概念都無法維繫。”
“這種極端對立。”鳳王的聲音帶著憂慮,“恐怕比草之石板宇宙的生長與衰敗更難調和,存在與虛無是根本對立,不像生長與衰敗那樣至少處於同一個生命迴圈中。”
江帆點頭,但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特殊的談判者。一個自身就經歷過存在與虛無邊緣的存在。”
所有寶可夢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老鬼。
這隻剛剛在維度宇宙立下大功的幽靈寶可夢,此刻的狀態依舊虛弱,體表的陰影稀薄如紗,但那雙猩紅瞳孔深處的時鐘虛影已經重新穩定。
更重要的是,它在時間宇宙經歷過存在確認護甲的構築,在維度宇宙直面過認知黑洞的虛無吞噬。
沒有寶可夢比它更理解存在與虛無的邊界。
“老鬼,”江帆走到它面前,“你能與那兩個分身溝通嗎?”
耿鬼咧開嘴,陰影構成的手爪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但意識波動中透著一絲慎重:“我可以嘗試,但需要豐緣阿爾宙斯的權柄加持,幽靈屬性雖然接近虛無,但我終究是存在的個體,要同時理解存在與虛無兩個極端,需要創世級的視角。”
豐緣阿爾宙斯的虛影微微閃爍,雖然暗淡,但金色眼眸中的意志依舊堅定:“我會將最後的創世本源注入耿鬼體內,構築臨時的雙重認知視角,但時間有限,最多維持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內,必須完成談判。”
“足夠了。”
江帆看向團隊,“噴火龍、雷公、鳳王、洛奇亞,你們負責維持通道穩定,防止一般石板宇宙的極端法則外洩。超夢,你繼續分析石板融合的最佳方案。
其他人,準備應對意外。”
計劃已定。
倒計時:161:25:33
通道再次開啟。
這一次,另一端傳來的不是聲音、畫面或任何感官資訊,而是一種詭異的感知剝奪。
當團隊踏入通道時,江帆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自身存在的確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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