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魂渡天河當真有這麼危險?”二師兄略帶詫異的回了一句,枯坐孤界六十九載,若非那日突然有人進入,二人甚至不會升起進入之心。
“二師兄,你非魂修,自然不知魂渡天河之危。”三師弟嘆息一聲,“魂魁雖然說話不好聽,但他說的也沒錯,大師兄凶多吉少都只能是最好的結果了......”
二師兄沉默了片刻,隨後問道,“那最壞的結果呢?”
“我說過了,永墮其中......”三師弟停頓片刻,旋即目光看向魂渡天河的深處,“現在也只能希望師尊早些找到大師兄了.......”
二師兄在三師弟的話語之後緩慢蹙眉,因為三師弟的聲音怎越來越遠.......
當即看向了自己的手,卻是驚覺——
三師弟的魂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汗毛頓時豎起,冷汗浸溼了衣裳,呆呆的盯著空無一物的手掌,腦海中還在迴盪著師弟的話語——
永墮其中嗎......
修到了聖帝之境,自然是見過太多的危險,只是瞬息便調節好了自己的情緒,攤開的手掌緊握而揹著身後,另一隻手掐起道法,隨時都能出手。
身前之景緩慢的變化,而清晰的看著這一切變化的二師兄卻是無法抽身,全身上下似是壓下了一股巨力,將之禁錮在了原地。
不多時,便是出現了數道身影,皆是過往之故人,有舊時故友,也有昔日死敵,盡皆亡故於他手中之人。
可這般幻境,哪怕再真實,也不足以動搖他之心。
既然選擇了親自動手,就沒有想過為此後悔,這是聖帝的道心——
堅毅而不可改!
只是——
那些亡魂並未因見到這位親手送自己道消的人產生仇怨的情緒,面上的表情寡淡,似是在看一個無關之人,若要真論起來,憐憫大過了仇怨。
二師兄見此之景,自然心生疑惑,但又說不清這不安來源於何處,手中掐著法訣警惕眼前之人,而神識則是不斷的內視己身,欲尋奇特之處。
在瞬息之後,驚覺——
軀體之中,新生了一個特殊的魂體!
二師兄當即出手,玄氣於掌心激盪,將眼前的虛幻亡魂打散,神識也在這一刻向那新生魂體發動攻伐。
眼前的虛幻亡魂消散之時,面上的憐憫化作戲謔,哪怕消散,也在二師兄的眼底留下了一抹驚駭。
而二師兄的神識攻伐,則是在將要觸及新生魂體之時驟然消散。
是其自行抹除了這一式神識攻伐,因為——
一體二魂,其死我死。
二師兄不可能對這新生魂體動手!
就在其茫然無措之際,耳畔又傳來了三師弟的聲音,這一回,並不渺遠,就在身旁:
“二師兄......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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